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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接迎上去，開門見山。
“你們跟蹤我？”
“沒有，沒有。”媽媽急忙擺手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是上次你回去開會的時候，我們知道了你在南城哪個區。”
“知道你做正畸，我們就一家一家口腔醫院打聽，才找到這裡的......”
我目光微動，沒有說話。
這裡的正畸醫院有很多，爸媽就算一家家打聽，也確實花了不少功夫。
“雪雪，其實我們這次來，是，是專程給你道歉的。”
爸爸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你小時候那件事，確實是我不對，是我混蛋。”
“是我喝醉後傷害了你，才害得你下頜骨歪了，牙齒長成這樣。”
“其實這二十多年，我一直都想找機會跟你道歉，但我拉不下這個臉......”
“現在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，雪雪，對不起，你能原諒爸爸嗎？”
一時間，空氣都凝固了。
這個道歉，我等了二十多年，終於等到了。
可為什麼，我心裡沒有任何暢快，反而覺得很悲傷呢？
巨大的悲傷似乎要把我壓垮了。
我恍惚中又看見了那個年幼的，被全班孤立，被全家人欺負的自己。
那些痛苦，真的是一句「對不起」可以抵消的嗎？
“雪雪，你別哭，你別哭。”
“都是你爸的錯，他真知道錯了，你別哭啊。”
媽媽手忙腳亂的給我遞紙巾，我這才發現，自己已經淚流滿面。
可我不是為爸媽哭，我是為那個小時候的自己哭。
我沒要媽媽的紙巾，用袖子抹了兩把臉。
“道完歉就走吧，我還要回去工作。”
“雪雪，別鬧了。”媽媽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跟我們回去好不好？一家人沒有隔夜仇，我們以後肯定會好好補償你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