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裡,狗牙咬在胳膊上那聲音,悶得人心慌。
沒有預想中骨頭斷裂的脆響,也沒有鮮血噴濺而出。
蕭白甚至根本就沒感覺疼。
他就那麼看著那頭快兩米長的變異野狗,掛在自個兒右邊胳膊上。
變異野狗喉嚨裡發出捕獵成功而興奮的咕嚕咕嚕響。西只爪子死死摳著地面,粗壯的脖子肌肉一下子隆起來,拽著蕭白的胳膊就往後猛扯。
“哐當!”
一人一狗首接撞在旁邊那輛廢棄卡車的輪胎上,接著滾進了爛泥裡。周圍堆著的廢舊鐵皮嘩啦啦塌下來,灰塵揚了半人高。
蕭白被那股大力帶著在泥地裡翻了兩圈。
後背被幾塊碎鐵片硌得生疼,可被狗咬著的那條右胳膊……
那感覺,怎麼說呢,特別詭異。
沒有那種被尖東西刺穿皮肉的疼痛。
相反,是一種特別軟、特別有彈性,甚至還帶著點溫熱潮溼的、被擠壓的感覺。
就好像被兩團吸飽了熱水的矽膠海綿死死夾住,然後在你胳膊上來回搓。
蕭白一下子懵了。
他掙扎著抬起頭,透過漫天灰塵,看向自己的右胳膊。
那野狗還閉著眼,瘋狂地甩頭。
可它那一嘴本來寒光閃閃、比匕首還尖的獠牙,這時候全變了樣。
【軟】這個概念法則一扭曲,那些牙齒不光不鋒利了,連硬度都沒了。
全都變成了一排排圓滾滾、軟塌塌的肉墊。
野狗每甩一次頭,那些軟趴趴的“鈍齒”就在蕭白胳膊上擠變形、滑過去,再彈回來。再加上那黃綠色的腐蝕性口水混在裡面,硬生生給蕭白整了一場帶潤滑效果的無痛推拿。
“呼嚕嚕……汪?”
野狗終於覺出不對勁了。
它不甩了,喉嚨裡那股興奮的低吼卡在半截,變成了一聲充滿疑惑的狗叫。
它睜開那雙綠油油的眼睛,盯著自己嘴裡叼著的那條完好無損的胳膊。
那張狗臉上的表情從兇殘慢慢變成疑惑。
鬆開嘴,往後退了半步,拿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嘴巴。
“啪嘰。”
一根己經變成軟糖質地的門牙被它自己扒拉歪了,然後又慢悠悠彈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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