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箅子在鞋底摩擦出乾澀的尖鳴。
蕭白把反穿在身上的校服拉鍊首接拉到下巴。臉上的爛泥早就被夜風吹乾了，此刻變成了一塊塊灰褐色的硬殼，緊繃繃地扯著面部肌肉。
青藤市東郊防空洞入口。
這裡是地下黑市“字林”的南門。沒有招牌。只有幾盞接觸不良的礦燈掛在光禿禿的水泥牆上，把周圍的環境照得慘白。
十幾個穿著油膩外套的男人蹲在馬路牙子上，手裡要麼夾著劣質香菸，要麼把玩著生鏽的打火機。
他們是這片區域的黃牛。專門給沒有身份磁卡的散客倒賣臨時通行證。
蕭白在距離人群五米遠的一個廢棄油桶旁停下腳步。
左手始終插在懷裡，死死扣住那個裝滿真龍血脈的雷碧易拉罐。鋁製外殼傳遞過來的低溫，讓他因為精神力透支而發脹的太陽穴得到了一絲緩解。
“得速戰速決。夏語冰那女人隨時可能處理完鱗片暴走的問題。東郊裂縫的動靜太大，官方的掃街部隊最多還有二十分鐘就會把警戒線拉到這裡。”
他在心裡盤算著時間軸。
目光鎖定了一個蹲在角落、正拿指甲刀摳牙縫的禿頭胖子。這人周圍一米內沒人靠近，手腕上掛著一串花花綠綠的塑膠牌。
懂行的都知道，那是己經打通了黑市外圍安檢的白卡。
蕭白壓著步子走過去。
“要一張白卡。”
他刻意壓低了嗓門，聲音在喉嚨裡轉了兩圈才吐出來，帶著幾分常年混跡底層的沙啞。
禿頭胖子頭都沒抬。
“三萬信用點，或者拿等價的低階靈能礦石換。”
胖子吐出一塊菜葉子。
“不賒賬。”
蕭白兜裡連三百塊都掏不出來。他今天來這裡，本來就是為了把手裡的真龍血脈脫手。
“沒現錢。”
蕭白也不廢話，右手從褲兜裡摸出白天在廢品站撿漏得來的一塊殘缺電路板。這東西雖然破，但上面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木系靈能波動。
“拿這個抵。”
禿頭胖子翻了個白眼，正準備開口罵人。
他的視線落在蕭白遞過來的那塊電路板上，接著順著電路板，看到了蕭白手腕上那條沒有完全遮住的青藤一中校園手環。
胖子臉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丟掉手裡的指甲刀，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，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兩米。
“你他媽滾遠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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