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手裡提著那個沉重的密碼箱，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。那身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在昏暗的防空洞通道里顯得格格不入。
蕭白把裹著雷碧易拉罐的校服往懷裡緊了緊，跟在距離林風半步遠的位置。
腳下的水泥路面坑坑窪窪，常年不見陽光導致這裡積聚了一層滑膩的青苔。靴子踩在上面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前行了大約五十米，通道到了盡頭。
一扇斑駁的重型合金門橫在正前方。門板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和不知名野獸留下的爪痕。
門兩側站著兩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守衛。
左邊那個身材魁梧，手裡端著一把口徑驚人的改裝靈能步槍。右邊那個瘦高個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劣質香菸，手裡把玩著一臺巴掌大小的行動式身份掃描器。
聽到腳步聲，瘦高個吐掉嘴裡的菸頭，把掃描器對準了走在前面的林風。
“字林規矩，生面孔進門，先驗資。”
瘦高個的聲音乾癟沙啞，透著一股常年混跡底層的冷漠。
林風根本沒搭理他，首接走到那扇合金門前。
“開門。”
瘦高個的目光在林風脖子上的金鍊子和手裡那個印著銀行高階VIP徽標的密碼箱上轉了一圈。
常年在黑市看大門，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林風是個肥羊。
他把掃描器往下壓了壓，擋在林風面前。
“老闆，有錢是好事。但這地方認牌子也認人。楚少今晚打過招呼，青藤市所有黑市入口，一律不放一個叫蕭白的人進去。”
瘦高個的視線越過林風，落在了後方渾身沾滿臭泥的蕭白身上。
“你身後這小子，雖然糊了一臉爛泥，但這身形和白天楚少發來的懸賞照片一模一樣。不好意思，他不能進。”
左邊那個魁梧守衛配合著拉了一下步槍的槍栓。
清脆的上膛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。
蕭白的後背悄無聲息地貼住了右側潮溼的牆壁。
他腦子裡的思路轉得飛快。
這倆守衛沒有首接動手拿人，而是擺出楚家的名頭攔路。說明楚家給的懸賞力度不足以讓他們拼命，頂多就是順水推舟卡個門。他們左手都垂在腰間，那是隨時準備摸刀的姿態，這是一種防備心理，防備林風這頭肥羊突然發難。
結論很明顯，這事有談的餘地，全看籌碼夠不夠。
林風停下腳步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那個瘦高個守衛。
“楚天歌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費？”
瘦高個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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