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鬆手!”
王大錘這一聲己經帶了啞。
他右臂往回一扯，整個人都跟著後仰，鞋底在地上蹭出一道灰印。黑鞭繃在兩人中間，教書育人那塊銅牌撞著鞭柄，叮叮首響，像在替主人叫魂。
蕭白沒松。
他掌心還麻著，指腹被鞭身硌得發疼，胳膊上的筋一跳一跳。剛才硬吃那一下，肉身扛住了，代價也沒白交，肩窩裡現在還頂著股發脹的勁，像有人拿小錘子一下一下敲骨頭。
但這玩意兒值錢。
值錢的東西，哪有隨便撒手的道理。
“老師，您嘴裡老喊師道尊嚴。”
蕭白往前頂了一步。
“怎麼，尊嚴急了還能咬人?”
“你給我放開!”
“您這法寶都衝我臉來了，我抓一下，還成我的問題?”
王大錘臉色難看到發暗，左手也按上了鞭柄。兩隻手一塊發力，鞭身上的白紋立刻瘋長，順著黑亮的鞭條一圈圈繞上來，教室裡那股壓人的味更重了。前排兩張桌子咔地裂開，桌肚裡試卷嘩啦掉了一地。
門口學生集體往後退。
有人鞋踩到紙，滑了一下，扶著牆才站穩。
“這鞭子開威壓了!”
“他要把考場掀了?”
“王老師是真瘋了!”
老王剛往前衝了半步，又被那股勁逼得停了一下，臉都黑透了。
“王大錘，你是不是想記大過都不夠用!”
“主任，這是他逼我的!”
“誰拿鞭子抽誰，大家都看見了!”
“我抽的是作弊的學生!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
這句從教導主任嘴裡蹦出來，門口幾個老師都愣了。
可沒人顧得上多想。
因為王大錘真在拼命。
他教了這麼多年書，能坐穩重點班班主任，靠的不止嘴。那根名師教鞭是他吃飯的傢伙，平時訓人、鎮場、立威，多少都沾著它的光。現在這件本命器被蕭白空手扣住，還在全校師生眼皮子底下拔河，王大錘己經沒退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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