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看破了老朽的陣眼？”
李建國乾啞的嗓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澀滯感。手裡的異獸內丹被他捏得嘎吱作響。
蕭白往前走了一步，靴子踩在裂開的木地板上。
“我不光看破了陣眼，我還看到了點別的東西。”
大衍算天訣剛才在解析陣法的時候，順帶把這間古董店的地下結構掃了一遍。他發現了一個極度危險的細節。這套殺陣的能量回路，並沒有連線任何靈石或者晶核。它的主脈絡，順著地板一路往下，死死纏繞在整個地下防空洞的核心承重柱上。
蕭白盯著李建國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老臉。
“這陣法連著承重柱。一旦陣法被人強行用暴力破壞，能量反噬會首接炸斷承重柱。黑市上頭可是東海市人口最密集的棚戶區。”
蕭白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手心冒出一層冷汗。
“你拿三萬多人的命當陣法的保險絲。這生意做得，夠絕。”
這黑市裡全是一幫不要命的，但跟這老頭比起來，外面的亡命徒只能算三好學生。這老頭是個隨時準備拉著幾萬人陪葬的超級瘋子。
李建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終於正眼看向眼前這個穿著校服的少年。能破陣是一回事，能一眼看穿陣法底層邏輯和能量回路，這需要恐怖的算力和認知層級。
“既然陣法破了，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談談生意了？”
蕭白把易拉罐放在紅木櫃臺上，手指依舊扣在拉環上。
“十萬信用點，外加一條安全通道。”
李建國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他乾枯的手指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張黑色的不記名儲蓄卡。
“卡里有十五萬。通道在老朽身後的書架後面。”
李建國把卡推到櫃檯邊緣。
“拿著錢，把東西留下，滾。老朽今天不想再殺人。”
蕭白看著那張黑卡，腦子裡飛速權衡。這老頭妥協得太快了。按理說，能佈下那種絕戶陣法的人，絕不可能因為一次試探失敗就輕易認輸。他肯定還有後手。
但現在蕭白別無選擇，多拖一秒，守夜人就多一分殺進來的可能。
他剛要伸手去拿卡。
頭頂的天花板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，幾粒灰塵落在紅木櫃臺上。
就在李建國準備再次開口說話時。
“轟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身後傳來。巨大的衝擊波夾雜著碎裂的金屬片，首接掀翻了古董店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。
熱浪撲面而來，蕭白被這股氣浪推得往前踉蹌了兩步，重重撞在紅木櫃臺上。李建國手裡盤著的內丹也掉了一顆，在地板上滾出很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