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都給我抱頭蹲下!守夜人辦案，誰敢動一下，老子活劈了他!”
趙天罡踩著碎磚進門，斬馬刀斜提在手裡，刀鋒上的血順著地板拖出一道長痕，店裡硝煙還沒散，十幾道紅色瞄點卻己經換了方向，有一半落到他胸口。
沈清秋連頭都沒偏，口氣平得嚇人。
“趙隊長，星海集團在配合城防清剿黑市走私，煩請你別把公事辦成私怨。”
趙天罡咧了咧嘴。
“你這叫清剿?帶私人武裝衝防空洞，炸我守夜人的封鎖線，沈總，你這份配合挺值錢啊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離他最近的兩名機甲戰士己經抬槍。
趙天罡抬刀就斬。
刀身拖出一片雷芒，正面那把靈能步槍攔腰斷開，槍管裡的能量團失控炸裂，藍白色的電弧沿著機甲手臂亂竄，那人整條胳膊當場軟了下去。
“開火!”
沈清秋乾脆利落。
“避開容器，打腿。”
十幾把靈能步槍同時壓低槍口，火線交織成網，蕭白剛從櫃檯邊爬起半截，耳邊就是一連串刺耳的爆鳴，碎木屑、瓷片、合金殘角滿天亂飛，櫃檯正面被打出一排焦黑窟窿。
“我草，老子招誰惹誰了!”
蕭白罵了一句，抱著雷碧往地上一趴，胳膊肘在滿地玻璃碴上拖出兩道血印。
趙天罡提刀衝進槍網裡，動作蠻得離譜，一刀砸下去，半截博古架連同後面的機甲戰士一塊掀翻，地板都跟著顫了兩下。
“沈清秋，你的人敢在老子面前動槍，今晚都給我留檔案裡!”
“你要留，先活著出去。”
沈清秋抬手一甩，風衣下襬掀開，腰側彈出一支銀白色短炮，炮口對準趙天罡胸口。
“趙隊長，別逼我把你算成誤傷。”
“你算個屁!”
趙天罡橫刀格擋，短炮噴出的白熾能流打在刀面上，雷光與白流撞成一團，震得整間古董店木樑亂響，天花板嘩啦往下掉灰。
蕭白縮在櫃檯陰影裡，頭皮一陣發麻。
這局面比高考最後一道壓軸題還缺德，左邊財閥，右邊官方，後頭還坐著個拿三萬人當保險絲的老瘋子，自己蹲中間，待遇活像火鍋裡那片最先被撈的毛肚。
他貼著地面喘了兩口，餘光朝櫃檯後一掃。
李建國沒動。
老頭彎著腰，手掌壓在櫃檯底部，枯樹根一樣的手指正緩緩收攏，青黑色血筋一根根鼓起，地板縫裡那些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灰線，正在重新亮起暗黃的紋路。
“壞了，這老東西還沒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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