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門口全是人，廣播斷斷續續，閘機一響一響。蕭白提著書包往裡走，腳底還麻，步子倒沒亂，混在人堆裡就進了樓。
高三樓今天安靜得過頭。
走廊沒了吵鬧聲，門口全貼著座位表，紅紙新糊上去，墨還發著潮。幾個男生堵在公告欄前，腦袋快貼上去了。
“我靠，數學還加二十分鐘，真不讓人活啊。”
“加時有屁用，不會還是不會。”
“我聽人講，卷子是上頭臨時抽的。”
“扯吧，我昨晚問過，題庫跟楚哥那邊有關係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騙你有飯吃啊。”
蕭白路過，掃了一眼。
位置沒變，還是靠窗，最後一排。
好地方。老師一抬頭能看，學生一回頭也能看。真有點風吹草動，他比黑板都顯眼。
他推門進班，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。
夏語冰在位子上轉筆，草稿紙壓得整整齊齊。她抬眼一掃，先看他領口，又看他手背，眉尖一壓。
“你這校服哪來的？”
“昨晚夜跑，原裝報廢了，臨時換件新的。”
“夜跑？”
她盯著他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跟我動手的時候，躲得跟泥鰍一樣。現在倒好，首接跑溝裡去了？”
蕭白看了她一眼，也樂了。
“你從東郊帶出來的東西呢。”
“賣了。
“不說算了。”
夏語冰盯了他一眼，筆也不轉了。
“蕭白，我提醒你一句。今天這場，不像普通模擬。”
“班主任哪天像普通人？”
門外腳步聲一近，教室就沒聲了。
王大錘進門，手裡沒拿教案，拎著個銀灰色密碼箱。後面還跟著兩個教務老師，人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往裡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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