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縫一開，白灰噴了蕭白半身。
他偏頭避了一下，灰灌進領口。牆皮後頭吸音棉被震出個口子，發黃的棉絮往外翻，露出細鐵網和木龍骨。
門外還在拍門。
“別砸了！”
蕭白扶著椅背喘了兩口氣，抬手敲了敲木龍骨。聲音發空。
走廊腳步更雜。保衛不止一個。鞋底踏在水磨石地面上，聲響穿過擴音陣，整條走廊都跟著回。
“蕭白，是你吧？”
隔著門，聲音帶點訓人的腔。
“是我。貴校心理疏導音效有點超前，申請退票。”
門外安靜半拍。
“你把東西放下，靠牆站著。校長交代過，你今天情緒不穩，必須留在原地接受處理。”
“門反鎖，陣法加壓，順帶唸經伴奏，這叫處理？”
“我不管你跟校長有什麼誤會。你現在砸牆，性質更壞。”
“人被關在屋裡，裝置失控，求助無果，自救有毛病嗎？”
門外那人沉了一下。
“自救可以，砸牆不行。”
“那你開門。”
“鑰匙在調取。”
“等你們調取，還是等這房間把我超度？”
外頭沒接話。
不是壞，是奉命辦事。這種人不會跟你狠狠幹，但會拿規定把你層層套牢。等門開那一刻，外頭不止三五個人，扣個“學生失控”的帽子，拎回去繼續關。
不能等開門。
更不能正面衝門。
蕭白蹲到裂縫前，伸手扯吸音棉。棉絮一拽就散，細鐵網摳出個小洞。洞外透來昏暗光線，紙箱和舊木板的味兒。
儲物間。
他心裡一鬆，嘴上沒停。
“保衛老師，流程裡寫沒寫學生被反鎖，外面不給鑰匙？”
“鑰匙在調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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