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播一響，整棟教學樓動了。
走廊裡腳步聲一波接一波。班主任喊聲、椅子拖地聲、學生抱怨全擠在一塊。隔壁班有人探頭，剛想張嘴，被林風罵回去。
“看什麼看，下樓！”
蕭白起身，膝彎發麻。夏語冰身邊那圈冰沒再往外漫，人還是虛。手指從他衣角挪開時，布料上留了幾道溼痕。
“能走嗎？”
夏語冰扶桌沿站起來，腳下一軟。椅子腿往後拖出刺耳一聲。
“能。”
“跟考場上說會一點結果交白卷差不多。”
她站穩，把那杯奶茶放回桌上。杯壁涼透，珍珠凍硬。
林風衝進來。
“年級組剛通知，所有班立刻帶下去，一個不能少。請假不批，醫務室都被人堵了。”
“趙天罡呢？”
“操場外圍，跟安保線一塊站著。還拎他那破保溫杯，臉臭得跟隔夜豆腐似的。”
趙天罡還在。還有一線。可這一線也細。張德彪把每一步都包進校務紀律流程裡，趙天罡就算犯嘀咕，也不敢當著全校狠狠幹校長的桌子。
殘圖是硬證。夏語冰現在的狀態是活證。想逼趙天罡動，得把話說到他最痛的點上——不是你守的人有危險，是你守的人要死。
他轉頭看夏語冰。
“能走到樓梯口？”
“能。”
“到了樓梯口站不穩就掛我身上，別客氣。”
“誰要掛你身上。”
“那你倒了我會接。摔出腦震盪學校還得算我頭上。”
林風首咂嘴。
“你倆聊天真是一個賽一個別扭。”
蕭白抬腳往外走。三個人一前一後出教室。走廊人流正往樓梯口湧，兩個年級組老師站在樓道口，見他們出來，先朝教室掃了兩眼。
女老師皺眉。
“夏語冰臉色這麼差？要不要送醫務室？”
男老師立刻接上。
“校長有安排，先入場。醫務室大會後統一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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