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白一把推開洗手間門時，手心全是汗，門板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水龍頭還在滴水，白瓷池裡濺起細小水花，他撐著檯面，盯著鏡子裡那張臉，眉心壓著一條淺紋，腦子裡卻像有人拿勺子在裡面亂攪。
這感覺不妙。
更不妙的是，外頭那股冷香還在往裡鑽，順著鼻尖往腦門裡頂。
蕭白抬手揉了揉太陽穴，嘴裡罵了一句。
“今天這學校，真有點不對勁。”
話剛落地，胃裡先是一空，接著整個人都發虛。他扶著洗手檯往前湊了半寸，鏡子裡的人也跟著湊近，眼神發首，嘴唇乾得發白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想把那陣發飄壓下去，結果腦子裡先炸開一串亂七八糟的字。
法度逆天的五三。
法度。
逆天。
五三。
三個詞在腦子裡轉來轉去，接著往西面八方散，散得比粉筆灰還快。蕭白本能想抓住什麼，可抓到的只有一團空。
“草。”
他抬手拍了下額頭，手指剛碰上去，整個人又晃了晃。眼前的鏡子分成了兩塊，一塊是自己，一塊還是自己。兩張臉都不太聰明，連鼻尖都在發木。
他盯著鏡中的門牌，男女兩個小人，一個穿裙子，一個穿褲子，線條簡單到不能再簡單。可他看了半天，突然卡住了。
左邊是男的還是女的。
右邊又是誰。
蕭白眨了兩下眼，腦子裡那點殘存的清明還想往外冒，結果剛冒頭，就被一股更猛的發暈按了回去。
他伸手去摸門把，摸到一半停住了。
不對。
這門是朝里拉還是朝外推。
他低頭看著褲腰，手指在皮帶扣上來回轉了兩圈，愣是沒找到開口在哪。剛才在考場裡還敢拿鞭子和校長硬碰硬的人，這會兒連褲腰帶都像一團新問題。
“這也太離譜了吧。”
蕭白想笑，臉上卻只抽了一下。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紙，剛才順手從旁邊抽了幾張，白得發光，邊角整整齊齊。
這玩意能吃嗎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時，蕭白自己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，他己經把紙往嘴邊送了半寸。
還沒碰到唇，他又停住，呆呆看著那幾張紙，喉嚨裡發出一串含混的聲音。
”……阿…………阿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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