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學們,舉起你們的右手!”
張德彪的聲音透過劣質的校園廣播系統,在夜空下炸開。他徹底撕掉了那層溫吞的偽裝,語氣裡透出一種狂熱的金屬質感。
“跟著我念!”
“為了文明的延續——”
前排那些還能勉強站立的學生,像被無形的提線木偶操控著,眼神渙散,機械地跟著舉起手。
“為了......文明的延續......”
參差不齊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。
每一次發聲,地上的陣紋就跟著爆閃一次。學生們頭頂那塊【待獻祭的祭品】詞條,顏色己經紅得發黑,邊緣開始出現崩解的跡象。
那是命火即將被徹底抽空的徵兆。
蕭白抹掉手心的血,隨便在褲腿上蹭了兩下。
他在心裡給自己下了死命令。
“不拆陣。”
“不殺人。”
“不停儀式。”
“改意義。”
他抬起腳,踩過跑道邊緣龜裂的塑膠,正式踏入陣法的核心區域。
第一步落下。
重力陡然增加了一倍。肩膀上像壓了兩袋五十斤的水泥,膝蓋骨發出沉悶的抗議聲。
蕭白咬著牙,沒有停頓。
他逆著那些癱倒在地的學生,像一塊礁石一樣往主席臺方向硬切。
“我們自願獻出一切——”張德彪在臺上聲嘶力竭。
“我們自願......獻出一切......”臺下稀稀拉拉的回應。
紅線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蟥,瘋狂地順著蕭白的鞋底往上爬,試圖鑽進他的褲腿。神物氣息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禦,把那些紅線強行擋在外面,發出刺耳的“嘶嘶”聲。
五十米。
西十米。
三十米。
越靠近主席臺,那股無形的威壓就越恐怖。
蕭白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,胸腔像一臺破舊的風箱,呼哧呼哧地拉扯著。他死死盯著主席臺上方那條“百日誓師”的橫幅,眼裡的血絲快要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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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聲裂的悶沉聲一來傳然突,向方線中側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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