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金屬桿升起來後，主席臺西周的紅光更亮了。
原本還算寬敞的發言臺，這下徹底變了味。橫幅掛在上頭，校訓牌立在後頭，中間再圍一圈杆子，怎麼看都不像誓師大會，更像等著開席的祭臺。
蕭白停在臺階前，仰頭看了兩眼。
“校長，您這佈景挺捨得花錢。”
“要是請婚慶公司來搭，他們都不敢接這種陰間審美。”
臺下有人咳著嗓子笑，笑到一半又給自己嗆住。
張德彪站在杆圈裡，整理了下袖口，終於把手裡的演講稿合上。
紙張一疊，擴音器裡的電流雜音也跟著小了。
他不念了。
全校師生都看了過去。
“蕭白同學。”
“你比我想得還要快。”
張德彪聲音平穩，像辦公室裡叫學生談話。
“我原本還打算等你高考後，再給你一份更正式的評估。”
蕭白抬腳踩上第一層臺階。
“那真可惜。”
“我這人對評估過敏，尤其怕你們這種先打低分、再補刀的。”
張德彪沒接他的玩笑，只是看著他一步步往上。
“你從模擬考開始，就一首在越線。”
“特製試卷沒有攔住你，舊觀測所外圍裝置沒有攔住你，黑市那次亂局也沒把你捲進去。”
“我一開始只把你歸類成不穩定因素。”
“現在看，歸類錯了。”
臺下有老師聽懵了。
特製試卷?
舊觀測所?
這都什麼跟什麼?
幾個年級主任面面相覷，誰也插不上話，誰也不敢插話。
蕭白踩上第二層臺階，腿肚子發沉，臉上卻還掛得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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