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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升機還沒完全停穩，艙門就被猛的推開。
賀司京從兩米多高的機艙直接跳了下來，連滾帶爬的往前衝。
他平時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凌亂不堪，西裝上也沾滿了灰塵。
“喬喬！爸爸來了！”
他撥開擋在前面的工作人員，通紅的眼睛在人群中瘋狂搜尋。
當他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個縮成一團、滿身泥汙的身影時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一步步走過來。
我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靠近，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點。
我條件反射的往後挪，直到後背死死貼在冰冷的牆壁上，退無可退。
賀司京在距離我半米的地方跪了下來。
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摸摸我的臉。
“別打我！”
我猛的抱住頭，緊緊閉上眼睛，嘴裡快速背誦著李秘書教我的話。
“我錯了，我不該花錢，我不配吃飯，我只配住地下室。”
“我每天都有乖乖洗衣服，貓砂我也鏟乾淨了。”
“求求你別把我關進黑屋，裡面有老鼠，老鼠會咬我的腳......”
賀司京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聽著我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，臉色瞬間變的灰敗。
“喬喬......”
他的聲音破碎的不成樣子。
他看到了我額頭上磕破的血口子，看到了我枯黃的頭髮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緊緊攥著的手上。
手背上全是青紫的掐痕，手心裡是剛才抓熱紅薯燙出的大水泡。
那隻傷痕累累的手裡死死護著半塊發黴發硬的冷饅頭。
“這是什麼？扔掉！快扔掉！”
賀司京崩潰了，他想去拿走那塊饅頭。
“不能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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