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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後沒有流浪漢。
也沒有滿地垃圾。
狹窄的屋子裡，整整齊齊擺著七張摺疊床。
六個孩子擠在牆角。
最小的那個躺在床上，臉燒得通紅。
他手背纏著的紗布已經發黃，正是昨晚從門縫裡接飯的那隻手。
顧嶼衝過去。
“小朋友，能聽見嗎？”
男孩睜開眼，先看的卻是我。
“穗穗姐姐。”
“我沒吃飯。”
我跪到床邊，開啟保溫飯盒。
裡面是我天沒亮時偷偷裝的白粥。
勺子剛遞到他嘴邊，舅媽就衝了進來。
“別拍！”
“先把鏡頭關了！”
韓導擋住她。
“周女士，這些孩子怎麼回事？”
舅媽指著屋裡，急得聲音都劈了。
“他們家裡困難。”
“我好心收留幾天，怎麼了？”
一個扎馬尾的女孩立刻縮排牆角。
“周阿姨說不能叫她名字。”
舅媽狠狠瞪過去。
“嘖，吃我的住我的，還亂說話？”
女孩嚇得閉上嘴。
我把白粥塞給顧嶼，轉身擋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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