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，十二名難產而亡的妃嬪被重新安葬。
蕭承淵被送去守陵。
他還要親手撫養九個女兒。
沒人伺候他。
孩子哭了，他得哄。
孩子餓了，他得喂。
孩子病了，他得抱著她們走十里山路找大夫。
最難熬的那次，九個孩子一起發熱。
他一夜沒睡，懷裡抱著兩個，背上揹著一個，床邊還躺著六個。
天亮時，他坐在地上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可沒有人能替他。
從前那些妃嬪，也是這樣熬過來的。
九位公主長到三歲時，最小的女兒問他：“娘，父皇是大英雄嗎？”
蕭承淵手裡的碗摔在地上。
許久，他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做過很多錯事，害了很多人。”
我離開皇城前，又去看了他一次。
他的頭髮已經白了大半。
九個女孩圍在他身邊搶糖，他將糖分成九份，生怕哪個少了一塊。
看見我，他下意識擋在孩子們身前。
“你來做什麼？”
“看看你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很累。”
“後悔生下她們嗎？”
“不後悔。”
蕭承淵望著陵園裡的十二塊石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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