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真知道了。”
我讓人遞給他一隻木盒。
裡面是當年那顆東珠。
還有他親手簽過的和離書。
裴硯抱著盒子,在雪裡站了很久。
最後,他朝我行了一禮。
“保重。”
他走後,阿福小聲問:
“殿下,真不心軟啊?”
我看向城外。
遠處的百姓正排隊領糧。
有個小姑娘凍紅了臉,還把熱餅掰了一半給弟弟。
我說:
“心軟過。”
“差點把命搭進去。”
開春後,父皇封我為北境監國公主。
我沒有推辭。
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他。
而是北境需要糧,需要藥,也需要一個不會把百姓排在面子後面的人。
後來朝中人人都說,大公主最懂國事為重。
每次聽見這句話,我都會想起那場宮宴大火。
他們曾用這四個字,逼我讓出自己的命。
而如今,我終於明白。
真正的國事為重,從來不是犧牲那個最懂事的人。
是坐在高位上的人,自己承擔代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