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繼續往前走,步伐依舊散漫而從容,黑色大衣的下襬被夜風微微掀起,在路燈下像一雙展開的黑色翅膀。
宋知瑜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。
耳朵紅透了。
心跳快瘋了。
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他喝了她的奶茶。就著她喝過的吸管。他說“明天給你買杯新的”。這句話的重點不是“新的”,不是“少糖”,是“明天”。因為“明天”意味著——明天他們還會見面。
就像“下次還我”一樣。
他總是在用這種極其隱晦又極其高明的方式,告訴她一件事——我們之間,還有下一次。
還有下下次。
還有很多很多次。
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,江硯辰己經走出去很遠了。他的背影在長長的小路上漸漸縮小,路燈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暗,和滿地的梧桐葉融為一體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邁開步子追了上去。
這一次,她不是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。
她和他並肩走了。
雖然她還是低著頭,雖然她的臉還是紅的,雖然她的心跳還是不太正常——但她的腳步,己經不自覺地跟上了他的頻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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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知瑜回到宿舍的時候,耳朵上的紅色還沒有完全褪乾淨。
她把書包放在椅子上,脫掉外套,換上睡衣,動作很輕,不想吵到可能己經睡了的室友。但當她爬到上鋪掀開被子的時候,三顆腦袋齊刷刷地從各自的床鋪上探出來,六隻眼睛在黑暗裡閃著八卦的光芒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沈妙妙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。
“嗯。”宋知瑜鑽進被子裡,把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“奶茶好喝嗎。”周圓圓問,語氣同樣平靜。
“還、還好……”
“是和許慕白一起喝的奶茶嗎。”林清許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檯燈的冷光。
宋知瑜沉默了。
三秒鐘的沉默,足以說明一切。
沈妙妙第一個憋不住,一掀被子坐起來,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:“不是許慕白?!那是誰?!你出去的時候說的是和許慕白討論論文!回來的時候是紅著耳朵回來的!中間發生了什麼你老實交代!”
“小聲點小聲點!”宋知瑜拼命做“噓”的手勢,“隔壁宿舍會聽到的!”
“那你說!”沈妙妙壓低了音量,但語速反而更快了,像是要把之前憋著的八卦欲一次性全部釋放出來,“是誰?是不是江硯辰?是不是他?他是不是去奶茶店找你了?他是不是看到你和許慕白在一起然後吃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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