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妙拉著陳岫也過來合影。沈妙妙把單反相機塞到陸衍舟手裡,說
“幫我們拍一張,拍不好你就永遠失去我了”。
陸衍舟接過相機,認真地調了光圈和焦距,拍了十幾張,每一張都構圖嚴謹。
然後把相機還給她,說“你看看行不行,不行我再拍”。
沈妙妙翻了一遍,抬起頭看他,表情有些意外:“陸衍舟,你是不是偷偷學了攝影?”
“被星野逼的。他說我手太抖,拍的照片都是糊的,不配給校刊當排版顧問。我就去學了兩個月。不過你這個相機鏡頭有點髒了,回去記得擦。”
沈妙妙低頭檢查了一下鏡頭,然後抬頭對他笑了一下,說“謝謝”。
陳岫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,等沈妙妙走回來的時候,他輕聲說了一句“他拍的比我好”,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酸意。
周圓圓把那個抱了很久的小盒子遞給了宋知瑜。
盒子裡是她最新做的月亮燈——用宣紙和竹條紮成的,燈面上畫了一棵梧桐樹和一對穿學士服的背影,是照著剛才那張合影畫的,工筆細描,每一片梧桐葉都畫得極其用心。
燈壁上寫著一行小字——“江硯辰&宋知瑜,畢業快樂。”
“這個是我送你們的畢業禮物。
準確來說是送他的畢業禮物,但你是他的一半,所以也是送你的。”
周圓圓說。
“你畫了多久?”
“沒多久。
就是這學期每天晚上熄燈之後,在床頭開小檯燈畫一會兒。宣紙不好畫,容易破,畫錯了好幾盞。
但最後一盞沒破。”
周圓圓笑了一下,圓圓的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林清許推了推眼鏡,語氣一如既往地理性平靜,但她的話比平時多了一些:“知瑜,大一的時候我說你是被愛著的。那時候我說的是你的室友們。
現在過了這麼久,我收回那句話——不只是室友們。
你被愛著,被在場所有人,以各種不同的方式。
法學人不擅長表達感情,但法學人看得清楚。
畢業快樂,硯辰。
以後繼續幫她吃掉胡蘿蔔。”
江硯辰鄭重地對她點了點頭。
宋知瑜抱住林清許,把臉埋在她肩膀上。
林清許依舊是那種僵硬了一秒後輕輕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的動作,和每一次被擁抱時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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