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榆晚的指尖泛著溫潤的綠光,輕輕覆在桑樹斷裂的枝幹上。木系異能順著指尖湧入,像是無數條纖細的生命溪流,爭先恐後地鑽進枯槁的木質紋理裡。那些被黑色小蟲啃噬出的細密孔洞,在綠光的包裹下漸漸蠕動、癒合,原本斷裂啃噬的傷口迅速癒合起來。
不過片刻功夫,整棵桑樹就重新枝繁葉茂,碗口粗的斷枝處甚至纏繞上了一圈新抽的藤蔓,將斷裂的部分牢牢連在一起,形成了一個保護膜。
安榆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異能消耗帶來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,但她沒敢停下。目光掃過外面裡光禿禿的菜地和麥田,那裡本該是水靈靈的小白菜和生菜和小麥,如今只剩下被啃得七零八落的根鬚,泥土裡還殘留著黑色小蟲爬過的痕跡,帶著一股死寂腐朽的氣息。
“給我長。”她低聲呢喃,掌心的綠光驟然強盛幾分,如同鋪開一張巨大的綠毯,穩穩罩住整片土地。
泥土開始微微隆起,根鬚在地下瘋狂生長、蔓延,嫩綠的菜苗頂破土壤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、展葉,甚至人參都突破了防護罩就又長成了能掐出水的模樣,甚至比之前更加飽滿鮮亮。
劉恩博特和陸知嶼站在一旁,看得目瞪口呆。防護服的面罩上沾著點點泥汙,卻擋不住他們眼底的震驚,安榆晚的異能強度,似乎又精進了不少,而且這股生機之力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霸道,彷彿只要她想,就能讓枯骨生花。
“湖裡的鳳眼蓮……”劉恩博特指著被黑色小蟲覆蓋的湖面,聲音裡帶著急意,他從一開始高價買這個玩意帶來許多好處,現在自然關心這個。
那裡原本是一片碧綠的荷塘,此刻卻像被潑了墨,密密麻麻的小黑蟲趴在葉片上,連水面都飄著蟲子似乎在裡面蠕動生長。
安榆晚深吸一口氣,轉身走向湖邊,手裡木系異能凝聚而出而出,讓湖水有了些波動漣漪,被漣漪觸及的小黑蟲像是被燙到一般,紛紛抽搐著墜入水中,而那些被啃得千瘡百孔的荷葉、鳳眼蓮,則在綠光中舒展、重生,很快就重新鋪滿了湖面,甚至開出了幾朵粉嫩的荷花和藍紫色的鳳眼蓮,清香西溢。
“安榆晚收回手,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,幸好趙意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她的小臉蒼白得像紙,嘴唇也沒了血色,白天的實訓體力消耗和晚上異能消耗,現在她真的一滴都沒有了。
“先歇歇?”趙意禮過去扶住她。
安榆晚搖搖頭,目光落在桑樹裡那個雪白的繭子上。小白的繭原本只有拳頭大小,此刻卻像是被吹了氣一般,漲到了半人高,表面泛著柔和的白光,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緩緩蠕動。而趴在旁邊的哮天犬,原本蔫蔫的樣子,此刻卻打起了輕微的鼾聲,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口水,顯然是徹底放鬆了下來。紅蜘蛛小紅則蜷縮在哮天犬的耳朵上,原本黯淡的紅色甲殼此刻亮得像塊紅寶石,還時不時吐出一根亮晶晶的絲線,纏在哮天犬的毛髮上。
“它們好像……在吸收能量?”木哲林湊近了些,小聲說道。他能感覺到,安榆晚散發出的生機之力,有一部分正源源不斷地湧向那個白繭,還有一部分順著地面,悄悄鑽進了哮天犬和小紅的身體裡。
安榆晚也察覺到了這一點。這些玩意都自主吸收能量,而白繭吸收能量的速度尤其快,表面的白光越來越亮,甚至開始透出淡淡的金色,像是有金光在裡面流轉。
“這光……”趙意禮皺起了眉,拿出光腦對著白繭拍了張照,“有點眼熟。”
話音剛落,安榆晚下意識覺得不對想擋住後面人的視線,奈何自己太矮,擋了個寂寞。
陸知嶼和劉恩博特的目光在白色繭子發出金色的聖光掃了一下,忽略安榆晚掩耳盜鈴的遮擋動作。
劉恩博特只覺得這光有點眼熟,照在身上很舒服,但是陸知嶼卻不一樣。
獨特的身份和地位讓他想得更多,也更熟悉皇室,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:“安榆晚,那東西……是不是和帝國皇室有關?你這個天使幼崽是不是偷來的,還是快交出來吧,我幫你從中周旋一下,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什麼?皇室,天使幼崽?這是我撿的蛾子,不,按理說是他自己鑽進來的,我只是好心領養而己。”
安榆晚那不妙的第六感似乎在告訴她這個蛾子不一般,第一次見到小白時,那傢伙就是隻灰撲撲的大蛾子,後來才慢慢變成了有點像鳥的樣子,怎麼看都和“天使”沾不上邊啊。
“可是這個形狀和這個繭子,還有這個聖光,我是不會記錯的。”
陸知嶼也想到之前的樣子,一時之間有些糾結。
“不用這麼麻煩,我這裡有它生長記錄的全過程,看看就知道了,它應該只是單純的進化了,畢竟其他種族除了人族沒進化之外,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進化,這很正常。”
這時候趙意禮把之前的資料全都調出來。
從開始只是一個灰撲撲的蛾子,還在廢棄的小樓裡,然後就是一些大了的蛾子,再就是與奇怪的鳥。
這些有的都是陸知嶼見過的,的確打消了一些他的疑慮,只是現在進化都這麼厲害了嗎?這又讓他感覺有些焦急,甚至有些緊迫的看向這個繭子。
“這個能不能給我處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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