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張衛劍猛地一拍桌子，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“下跪認錯？晶哥，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？！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讓我給那個老傢伙下跪？他算個什麼東西？他配嗎？！”
其實王伯招的年紀也就比張衛劍大個八歲而已，在演藝圈裡，完全可以算是同輩。
但在張衛劍的潛意識裡，這個來自內地配角，就是個老東西！
“dicky，你冷靜點！我知道這個條件很過分，但——這是李鳳先的原話，而且說你要是不答應，後續一切責任都由你承擔——”
“他為什麼替那個老傢伙出頭？”
王金苦笑道：“我怎麼知道？或許是內地演員同氣連枝吧。總之，人家的態度非常強硬，到時候事情鬧大，恐怕你以後在內地的路就不好走了。”
這番話象一盆冰水，從張衛見的頭頂澆下，讓他瞬間冷靜了不少。
想當年，他因為《西遊記》續集的片酬問題，被tvb一句話就徹底封殺，從雲端跌入谷底，那種滋味他至今記憶猶新。
是內地市場給了他第二次生命，讓他憑藉幾部熱播劇成功翻紅，這幾年賺得盆滿缽滿。
如果因為這件事，被內地同行敵視的話，那後果————他不敢想。
可是，下跪？
“賠錢可以，讓我賠多少都行，我認了！”張衛劍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“但是下跪絕不可能！晶哥，你再去幫我跟他們談談，這是我的底線！”
“鳳先，你提的那個條件————是不是有點太過了？”
另外一邊，王伯招尤豫半天，終於還是開口了。
他雖然被打得不輕，心裡也憋著一口惡氣，但讓對方下跪認錯，這種帶有極大侮辱性的要求，讓他也覺的有些過了！
李鳳先笑道：“王老師，聽說過魯迅先生的開窗論嗎？”
王伯招愣了一下，顯然沒跟上他的思路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中國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，你說屋子太暗要開個窗，大家一定不允許的。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，他們就會來調和，願意開窗了。
他看著王伯招若有所思的表情，繼續道：“咱們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。如果我一開始就跟他們說，過來道個歉，賠點錢就行了，以張衛劍那種性格，他可能連道歉都覺得是施捨！”
“所以——”王伯招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“所以，我必須先給他開一個絕對無法接受的條件，等他來商量，再故作為難地演演戲，一步步把條件從下跪磕頭談到奉茶認錯，他不僅會乖乖照辦，心裡可能還會感激我高抬貴手呢！”
“原來如此！”王伯招感慨萬千，“鳳先，我——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了！”
李鳳先擺了擺手，笑道：“王老師，您客氣了，我們都是內地演員，出門在外，就該擰成一股繩，這次不把他們的囂張氣焰打下去，以後還會有更多的王老師被他們欺負。”
這番話，說得王伯招眼框一熱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果不其然，事情的發展完全在李鳳先的預料之中。
張衛劍很快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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