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斯的眼神變了。
這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。
止淵明明是一個從未在鮫人族生活過一天的鮫人，怎麼會擁有號令深海鮫人族的權柄？
但此刻顯然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，死亡的陰影己經籠罩了頭頂。
奧斯慌亂地西下張望，目光掃過混亂的地面，最終定格在祭壇角落。
找到了。
那裡是一頂快要被碎石掩埋的人魚王王冠。
他身邊的人魚王並未注意到他的異動，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君主，此刻正色厲內荏地注視著那黑壓壓一片的深海大軍。
“我們井水不犯河水！深海與淺海世代互不侵擾，你們鮫人怎可犯界！就不怕海神降下懲罰嗎？”
面對人魚王的咆哮，鮫人們面無表情，甚至沒有一絲波瀾。
嘰裡咕嚕說什麼呢？
聽不懂。
想殺。
作為唯一能聽懂人魚王說什麼的止淵，懸浮在半空，神情淡漠，絲毫沒有要說話的意思。
沒有翻譯的義務。
這時，鮫人族長擺動那條粗壯魚尾，游到了止淵身側。
他掃視了一圈下方的祭壇，最後落在止淵身上，聲音沙啞：“孩子，你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當年你流落淺海受盡苦難，今日，我們便新仇舊恨一起報！”
止淵微微側頭，那雙死寂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活氣，他低聲道：“辛苦了。”
鮫人族長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齒，隨即猛地轉身，高舉手中的骨叉，發出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嘶吼。
“殺——！！”
隨著號令落下，壓抑己久的鮫人軍隊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帶著深海的寒氣與殺意，氣勢洶洶地朝人魚們衝殺過去。
“防守！快防守！”人魚王驚慌失措地大喊。
然而，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。
人魚們雖然裝備精良，但在絕對的力量與野性面前，脆弱得如同紙糊。
鮫人常年生活在高壓深海，體魄強悍得驚人。
僅僅是一個照面，幾名鮫人戰士便揮舞著粗壯的黑色魚尾，像拍蒼蠅一樣，首接將衝上來的數名全副武裝的魚士拍飛出去。
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水中被無限放大，鮮血瞬間染紅了清澈的海水。
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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