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慎白掙扎著往外,滿屋的人竟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攔他。
站不穩,他拖著腿向前。
大夫人哭泣的聲音跟閃躲的眼神以及那外面的哀樂,讓顧慎白的心都要碎了。
這一定不是真的。
顧慎白拼命的往外走。
一定是在騙他的,是不是謝輕語想要和離所以就用了這樣的方法離開。
顧慎白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,他寧願是謝輕語不願意留在顧家,也不願意她是去世了。
“慎哥兒!”大夫人看著顧慎白艱難手腳並用的往外的樣子,唯恐他這剛醒來的身體堅持不住,“母親帶你去。”
顧府的馬車出發了。馬車裡坐的是剛剛醒過來的顧慎白。
他躺了這麼多天,瘦了很多,嘴唇乾裂,眼神空洞。
大夫人看著都心疼的厲害,可顧慎白似乎已經感覺不到,他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顧家的祖墳自然不在這邊,但是顧大人進京之後就早在這邊選定了之後埋葬的位置,謝輕語要下葬的地方也是那邊。
他們的馬車還是比前面的抬棺走的快的,即便在後面才出門,也在中途就趕上了。
聽著那越來越近的哀樂聲音,顧慎白的臉上全是淚水。
甚至沒有等馬車停下就要往外面跑。
“快停下!”大夫人伸手,制止不了顧慎白的動作。
“快去前面讓老爺他們停一下!”大夫人著急的厲害,就怕顧慎白跳了馬車。
送葬的隊伍中途被攔下來,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大夫人怎麼也拉不住顧慎白,只好讓兩個府兵架著他過去。
前面的顧大人怎麼也沒有想到是顧慎白醒過來了。
他看著顧慎白現在這個滄桑的樣子,上前了一步有些激動,但並沒有說出話來。
而顧慎白的精神卻全部集中在這棺槨之上。
這雕刻精美的棺槨,被十六人抬著沒有放下。
“父親,這裡面是誰?不是輕語對不對?”顧慎白這個時候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顧大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開口有些不忍心,“死者為大,輕語已經離世,就讓她安心的去吧。”
顧大人的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顧慎白的手緩緩的撫上胸口,一口淤血吐了出來,“我不相信、我不相信!”
顧慎白上前用手扒拉著棺槨,想要開啟。
“已經封棺了,你讓她安心去吧。”顧大人上前阻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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