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姿沒有寫完。
儘管己經在教室裡奮筆疾書地趕了一整個下午，而且因為文科寫字太多，拿筆的手指都有點微微顫抖。
但結果就是歷史還剩一張卷子沒寫。
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完成謝舒佈置的全部作業。
騎車回家的路上，她腳下蹬的飛快，絞盡腦汁想要怎麼才能讓他赦免自己。
結果還真想到了一個辦法。
月初了，公眾號的錢可以提現了。
因為之前參與了一個官方活動，額外獲得了一筆小小的獎勵，最終提現的總金額是2130.5元。
梁女士之前給她辦過一張銀行卡，時間太久她忘了當時是因為什麼了，但她擁有這張卡的全部使用權，所以未成年人這個身份，並沒有阻止她提現成功。
回到家第一件事，梁清姿翻看桌上的檯曆。
每上一節課，她會在日曆上畫一個圈。她數了數，九月一共上了18節課。按照之前說好的時薪50來算，總共需要給謝舒結算900塊錢。
梁清姿心裡盤算了一下，然後用微信給謝舒轉了1000塊錢。
其實九百就夠了，但她還是多轉了一百。光是他給她送的這些試卷和練習冊，加起來就不止一百塊了。再加上咖啡廳的免費答疑，她一首覺得是自己佔了便宜。
晚上七點，補課準時開始。耳機裡傳來謝舒的聲音時，梁清姿搶先一步，語速飛快的開口：
“我坦白我沒寫完。”
謝舒被她第一句話噎到，沒好氣的說：“沒寫完這麼理首氣壯？”
梁清姿沒有理會他的低氣壓，憋了一口氣趕緊把準備好的話倒出來：
“你看微信！我給你轉錢了！看在錢的份上，今天就不要跟我計較了求求你！再加量我真的寫不完了——”
謝舒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平淡地問：“多給100塊錢什麼意思，打賞啊？獎勵我講課講得好？”
梁清姿翻著卷子的手頓了一下，好尖銳。
“就是感覺……那些資料什麼的，也不能白拿。”
她尬笑了兩聲，聲音乾巴巴的，“你送的那些卷子、練習冊，加起來也不止一百了。還有上次咖啡廳，你也沒收錢，還請我吃了蛋糕……”
她期待他默默收了錢，不要問她為什麼，因為涉及到錢，感覺怎麼說都很彆扭。
但顯然謝舒不打算讓她這麼輕易過關。
“也合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那我明天再去給你送一次。我又收了一些一中高二的真題，明天中午放學記得拿。”
“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梁清姿沉默了，表情一下就垮了下去。小老師，不要這麼勤奮好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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