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透過落地窗曬進來，被玻璃濾過一層，溫溫地照在桌面上。空調的冷氣開得恰到好處，整個小隔間裡是恰到好處的暖意。
空氣裡有蛋糕甜膩的香氣，混合著抹茶的微苦回甘，時不時地飄進梁清姿的鼻子裡。她逐漸不那麼緊張，撐著臉頰，手指鬆鬆地貼著腮邊，看謝舒翻看她的卷子。
今天沒有扎馬尾。
一頭蓬鬆的長髮散落在腦後，有幾縷被空調的風吹得微微晃動。她的臉被烏黑的頭髮襯得更小了，下頜線條在髮絲間若隱若現，整個人被一種好聞的洗髮水香味包裹著。
謝舒只敢偶爾瞥幾眼，目光落在她垂下來的髮梢上，又很快收回到卷面上。
他端起旁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，苦味漫過舌根，稍微壓住了心底那點說不上來的怪異感。然後他加快了翻試卷的速度，把地理卷子抽出來，右手拿起一根紅筆，圈了幾道錯題。
“這幾個錯了。”他把卷子轉過去推到她面前，“地理這塊掌握得不好，氣候型別的判斷，你混淆了幾個。”
梁清姿坐首了身體，湊過去看那幾道被圈出來的題，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：
“不可能吧，我覺得我寫得挺對的啊。”
她抬頭看謝舒，目光裡帶著藏不住的質疑。
謝舒靠在椅背上，端著那杯黑咖啡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。
“下週一就知道了。如果你錯了怎麼辦？”
梁清姿抿了抿嘴，低頭去看自己的地理卷子，假裝研究那幾道被圈出來的題。
謝舒看她那副鴕鳥樣子，沒忍住笑了一聲。順手把英語卷子擺到她面前，手指點了點幾道題：“這幾個也錯了。”
梁清姿這次真有點懷疑了，英語她真的很有信心，咬了一下嘴唇：
“……沒錯吧。”
“能看出來你都看懂了。”謝舒的語氣裡帶著肯定，
“但粗心。題幹裡有幾個詞語，你沒注意到。現在再做一遍。”
“不相信我？”
謝舒看著她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，目光裡多了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這麼明顯嗎！
梁清姿臉上迅速堆起一個假笑：“怎麼可能呢謝老師，我絕對相信你的。”
“那打賭嗎？”
謝舒不接她的茬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地理和英語加起來八道題，錯了的話下週每科寫西張卷子，我給你輔導。”
梁清姿在心裡飛速算了一下，要是賭輸了，下週她真的就完全浸泡在題海里了。
她看著謝舒那雙帶著一點笑意的眼睛，忽然覺得目光有點過於灼熱了，像把她架在火上慢慢烤。
她慫慫地搖了搖頭，目光飄向窗外的樹梢，又飄到桌角那盤小蛋糕上，就是拒絕和他視線相對。
“不打賭也行。”謝舒不緊不慢地開口，“那就預設你現在己經覺得自己做錯了，下週數學卷子加八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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