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話是“把你這段時間攢的漏洞一次性補上”,語氣平靜,但梁清姿聽著總覺得後背發涼。
梁清姿本來想早個十五分鐘到店,提前點上一些吃的喝的,就當是她犒勞小老師這段日子的辛苦。但她爬上二樓,走到那間玻璃房門口的時候,透過透明隔斷看見裡面己經坐了個人。
十月底的天氣,謝舒不再像上次見面時穿著短袖。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,領口微微鬆開,下面是一條黑色工裝褲,全身黑的裝扮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冷峻了一些,長腿在狹窄的座位裡有些難以安放,大咧咧地伸在外面,膝蓋幾乎要碰到桌腿邊緣。
氣場強大,梁清姿推門進去的動作都慢了半拍。
“進來啊。”謝舒抬頭看見她站在門口,“還得我請你啊?”
好吧,他還是他。
梁清姿推門進去,在他對面坐下來。書包抱在懷裡沒急著放,她的目光先落在桌面上。
桌子上己經擺好了一塊用白瓷盤託著的草莓小蛋糕和兩杯飲品。
她盯著蛋糕看了兩秒。
謝舒以為她對這個口味不太滿意,開口解釋:“我想著一個味道也不能老吃。你嚐嚐這個味的,不好吃再換抹茶的。”
“我沒覺得不好。”
梁清姿終於把書包放下來,擱在旁邊的椅子上,“我是想說……本來我要請你的。”
謝舒聽懂了她的意思,但沒接話。他把面前的卷子翻了一頁,語氣隨意地開口:“沒事,提前安慰一下你的心靈,畢竟今天強度會很大。”
梁清姿剛拿起叉子的手停在半空中,目光從蛋糕上抬起來,對上他微微彎著的嘴角。
忽然覺得這塊草莓蛋糕,好像也沒有那麼甜了。
謝舒看著她嘴角突然垮下去的那一瞬間,終於久違地、再一次感受到了逗她的快感。
女孩今天依舊沒有扎馬尾,海藻般的長髮散落在後背,髮尾微微卷曲,在玻璃房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。
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針織上衣,有點薄,勾勒出纖細的肩線和手臂的輪廓,領口開了一顆釦子,鎖骨線條淺而分明。下身穿了一條黑色長裙,裙襬垂到腳踝上方,露出一截白到反光的小腿。
謝舒的目光從她的臉上落到領口處,短暫地停了一瞬,然後移開了。
桌下的空間對謝舒來說有些逼仄,但對梁清姿來說完全夠用。
她坐下去沒幾分鐘就翹起了二郎腿,腳尖微微晃動,裙子快要被晃到膝蓋處。
謝舒的視線瞥過去一眼,眉心不明顯地皺了一下:
“今天大風預警,只穿裙子,不冷嗎?”
梁清姿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手指指著的那道題上。謝舒說這次月考最後一道大題大機率是同類型,她一定要熟記套路及公式。
所以當謝舒忽然開口問的時候,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接話:
“嗯?有點冷呀。但這個衣服只能配這個裙子,再不穿就沒有機會穿啦。”
這套衣服是她為了拍跳舞影片專門買的,穿上之後顯瘦顯高顯身材,影片出來的效果她反覆看了好幾遍,十分滿意。今天穿出來也是想趁天還沒徹底冷下來,再穿一次。
謝舒聽了之後沒有立刻接話,下一秒突然抬起右手,食指在她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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