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姿跑到小衚衕口的時候，猛地剎住了腳步，胸腔裡的空氣像被一下子抽空了。
幸虧，沒有看到最壞的結果。
幾個男孩圍在李可欣身邊，但還沒有動手，只是把她堵在牆邊，距離大概還有一臂遠。
他們背對著衚衕口，嘻嘻哈哈地說著什麼，聲音含混不清，被風聲和梁清姿自己的喘息聲攪得聽不真切。
李可欣的嘴巴閉得緊緊的，下巴微微抬著，身體貼在牆上，雙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。她抬頭的瞬間看到了巷口的梁清姿，眼眶猛地紅了，但下一秒，她又飛快地低下頭，不再看她。
梁清姿放輕腳步，從背後悄悄靠近。
“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！”
其中一個人拔高了聲音，帶著不耐煩的痞氣：
“伺候我一晚上，以後我也不找你了。或者你說，多少錢？你說個數！哥不是給不起。”
他又往前逼了半步，“胸這麼大，就該給大家玩玩。追你這麼久了，也不能白浪費我們幾個人的時間。”
說著，他抬起手，捏住李可欣的下巴，把她的臉強行抬起來。
梁清姿走近才看清楚了，又矮又胖，下巴圓鈍，她一瞬間想起來，當初騷擾她的那五個人裡，就有他，他那天也在辦公室裡。
那天他縮在牆角沒怎麼說話，但那張臉她記得。
“我還當是誰。”
梁清姿沒忍住，冷笑了一聲。
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。梁清姿快步走到李可欣前面，側身一擋，把她整個人護在身後。
同時手向後，握住李可欣顫抖的手腕。
“狗改不了吃屎啊。你叫什麼來著？國旗下的道歉忘記了是吧。”
矮胖男愣了一秒，然後認出了她。
他的表情從愣怔變成一種扭曲的興奮：“你來得正好。賤人！上次就是你讓我們哥幾個丟人了。那這回我們就不客氣了，是你主動送上門的。”
他咧開嘴笑，粘稠的目光從梁清姿臉上滑下去。
“正好，她長得多漂亮啊。這個身材更好了。”旁邊有人幫腔：“哥，要不先揍一頓？看她不老實。”
“別打臉就行。”
話音還沒落地，梁清姿動了。她猛地向前衝了一步，膝蓋狠狠磕在那個矮胖男的下腹部，帶著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爆發力。
那人“呃”了一聲，整個人向後倒去，後腦勺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啊！啊啊啊——！”
他蜷縮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腹部叫。另外幾個人愣住了，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梁清姿己經退回了李可欣前面，呼吸急促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但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幾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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