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姿走出臥室，在梁女士身旁坐下來。
沙發墊微微陷下去一塊，她側過身：“媽媽，我跟你說個事情。”
“嗯？什麼事？”梁女士放下手機，偏過頭看她。
“我在網……”
“我這半年成績進步得很大，學期結束要評選獎學金名額。今天老師找我聊了，說我很有希望。如果評上的話，能拿到五千塊錢。”
梁女士猛地從沙發上坐首了身體，眼睛都亮了：
“五千啊！太厲害了清姿。”
梁清姿還是沒辦法跟媽媽說真話。她說不清跳舞的技能是怎麼來的，說不清公眾號那些文章是怎麼寫出來的。
如果坦白，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可不坦白的話，看著媽媽那雙滿是凍瘡的手，她心裡又難受。
獎學金是一個合適的理由，不算騙人，只是把事實包裝了一下。
“嗯嗯，有很大的希望我可以拿到。媽媽你最近一定不要再去洗車了，凍瘡很難好，以後每年冬天都復發就太難受了。”
梁女士笑了笑：“其實錢也不是不夠，就是老想著多賺點、多賺點。以前你學習不怎麼好，媽想的是給你多留點錢，以後幹個什麼也輕鬆。”
“我要考大學的。我肯定能考上北京的大學，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北京生活。”
她看著梁女士，想到前一世，真是沒少讓她操心。錢沒賺多少，身體也垮了，得不償失。
“你一定不要再去洗車了。”她聲音硬了一點，“再去我真的生氣了。”
“好好好，媽等你拿獎學金。”
梁清姿心裡有點複雜。回到房間，坐在電腦前給謝舒發了一條訊息：
【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別人對你撒善意的謊言，你是什麼感受。】
【你對我撒謊了？】
【沒有！】
【別人可以，你不可以。你永遠都不能對我撒謊。】
【……知道了。】
梁清姿莫名其妙的嘆了一口氣，小老師，控制慾不要這麼強啊。
*
這週日兩人又約在咖啡店見面。
主要是都忘記了一些事情。
梁清姿忘了把之前準備好的耳機送給他，謝舒也忘了把從北京帶回來的禮物和真題給她。
其實按照之前的約定，謝舒大可以把東西放在門衛處，梁清姿放學回來拿上就行。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他們己經很久沒有用那種原始的方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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