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姿回到家後，梁女士還沒回來。
她的工作要到除夕前一天才放假，這兩天大雪，正是賣防滑鏈的好時機，提成比平時高一點，梁紅梅捨不得錯過。
梁清姿走進臥室，在書桌前坐下來。
她有些出神地看著桌上的兩樣東西，新手機和筆記本。
毫無頭緒。
她試著給這段關係下個定義，可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。
謝舒是在……追她嗎？有點不像。他太強勢了，她在他面前比在老師家長面前都老實。
可不是的話，也有點不知道怎麼解釋……
梁清姿嘆了一口氣，說不清道不明。
她開啟手機，切換到微博小號，小號的名稱是一串亂碼，頭像是系統自帶的。
這個小號本來是用來記錄學習的。之前發一些她總結的一些學習筆記，謝舒上課時給她整理的易錯點，每次的考試成績等等。
也包括……謝舒揍她的記錄。
她想了想，把今天新制定的學習計劃上傳，又猶豫了一下，拍了左手掌心的照片同樣傳了上去，配了三個字：
【搞不懂。】
謝舒在看著她走進單元樓後，沒有立刻開走。
他坐在車裡，看著樓道的燈一層一層地亮起來，首到六樓的燈亮了，才發動車子離開。
回到空蕩蕩的家，謝江海和尚婧還在外地沒有回來，偌大的房子非常安靜。
他自己隨便做了點吃的，端著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又拿起了手機。
熟練開啟梁清姿的微博主頁，開始翻看那些她發的圖片。
她的賬號大多是一些日常場景。課桌上凌亂的書本、走廊的光影、路上遇到的小貓小狗、窗外的樹。文字不多，夾雜著一些碎碎念，藏在這些畫面裡。
謝舒一張一張地看過去，企圖從那些她主動展示的碎片裡，捕捉一些不曾在他面前出現的、屬於她自己的梁清姿。
*
除夕夜，梁紅梅做了一桌子的菜。
窗外是不停歇的鞭炮和煙花聲，噼裡啪啦地炸開又落下，隔著一層玻璃震得梁清姿心口微微發響。屋內是熱氣騰騰的飯菜和春晚的歡鬧，她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電視裡熟悉的面孔演著一年一度的小品，心裡忽然有些恍惚。
很多年了，她終於又感受到了最純正的過年氛圍。
做完最後一個菜，梁女士摘下圍裙走到客廳埋冤她：
“吃飯一點也不積極。春晚要重播好幾天，什麼時候不能看，叫你好幾遍不吱聲。”
梁清姿磨蹭著走到餐桌前坐下，看著滿桌的菜，半開玩笑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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