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梁女士坐下來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你們怎麼認識的，人靠譜嗎？叫什麼，多大了？”
梁紅梅看她像個小大人一樣操心，沒忍住笑了一下，挨個回覆：
“是我初中同學，後來他家裡搬去外地，轉學走了，半年前才開始慢慢接觸。”
說完她又補了一句：“跟媽差不多大。”
“那…他也單身吧。”
梁清姿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。她不是不相信梁女士，是怕男的太會包裝自己，來騙她。
“是，他離婚了，沒有孩子。”
“為啥離婚啊，因為沒孩子才離婚了？”
“想什麼呢！”梁紅梅拍了她一下，“他身體有點病，這輩子沒可能有後了，前妻想要孩子，兩人十幾年前好聚好散了。”
“哦，那也行，”梁清姿稍稍放下心來，“他對你好嗎？你們後面怎麼打算的？”
“對我還行，畢竟就是要個知冷知熱的人，也沒什麼打算，就先處著唄都這麼大年紀了。”
她不騙女兒，鄭亮提過想結婚，但她沒那麼想。
和女兒兩個人生活了快二十年，她己經習慣了這種安靜自在不用考慮外人的生活節奏。
“沒事閨女，這套房子媽給你留著，等你空了咱們就去辦過戶，家裡有錢的東西都放在你名下。我不一定結婚，但是結婚的話，他在我身上也圖不到什麼。”
梁清姿愣了一下，她沒想到媽媽想得這麼通透。
“我早就想好了，”梁紅梅補了一句，“這房子當年是你爸出事後，拿賠償金買的，本來就該是你的。”
“媽，你想做什麼都行，結婚也行，不結婚也行，反正以後我都養你。”
說著說著梁清姿有點想哭。
她心裡始終是愧疚的，前世真的沒讓媽媽過上好日子，學費生活費壓得梁女士喘不上來氣，為了她白白蹉跎了這些年，結果還沒得到什麼回報。
梁紅梅看到女兒眼眶泛紅，一把抱住她，拍了拍她的背：
“不要搞煽情那套，我就是先處著。”
*
六月二十西日，高考出分的日子。
梁清姿早上五點就醒了。
她沒起來，就那麼睜著眼睛一首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，從高考估分那天往回退，一路閃過這兩年的努力。
太緊張了，緊張得有點想吐。
她翻了個身又把被子拉過頭頂，憋了一會兒又掀開，盯著天花板繼續發呆。
天還沒完全亮，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線灰白色的光，她盯著那條光，心跳一下一下地鼓著，隨時要蹦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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