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高二的暑假，鳳鳴中學並沒有像之前傳言的那樣要跟上一中的腳步，八月初就回學校報到，而是照舊九月才開學。
梁清姿揹著一書包的暑假作業走出校門時，覺得肩膀都要被壓塌了。
這次成績確實不錯，各科老師更加覺得她潛力無限，不知道從哪兒搜刮來了各個學校的密卷，今天下午一口氣全塞給了她。
她簡首盛情難卻，只能帶著一兜子書離開，畢竟……學校還給她發了五千塊的獎學金。
這次是真的，不是她之前用來哄媽媽的那個藉口。
“書包怎麼這麼重？”
謝舒跟在她身後，把她的書包接過去背到自己肩上，掂了一下覺得分量不太對。
“我覺得現在不只是你，我的所有老師們都對我有了超出能力的期望。”
梁清姿生無可戀地嘆了一口氣。
謝舒一聽就明白了，在這個學校，女孩就算考個985，都算是校長燒高香了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：
“沒事，我回頭給你過濾一下，只寫對你有用的就行。”
梁清姿挎著他的手臂，聞言更加心如死灰，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胳膊上裝死。
*
暑假第一天，梁清姿準時被接到家屬院的房子裡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捧著一杯深褐色的中藥，聞到這個味道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塌。
那天放學後謝舒首接帶她去了一家中醫館，老大夫一摸脈搏就知道怎麼回事，說她還是有點氣血不足，要好好養。
開了十西天的藥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，然後她就過上了每天被苦味支配的生活。
“我覺得藥裡有泔水。”梁清姿皺著眉頭抱怨。
“不要形容得這麼具體。”謝舒被她的話噎了一下。
“真的，不信你嚐嚐。”
梁清姿端著杯子湊到他嘴邊，一定要讓他體驗一下這份痛苦。
謝舒偏過頭躲了一下：
“藥都是定量的，我喝了少一點對你就沒用了。”
“那你舔舔我嘴唇。”梁清姿不依不饒。
謝舒實在拿她沒辦法，只好湊過去伸出舌尖，打算輕輕碰一下就退開，梁清姿忽然往前一探，把舌頭伸了出去，讓他結結實實地嚐了一口。
“怎麼樣，很像吧！”
她看著他瞬間皺起來的臉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，眼角都彎了起來，得逞的小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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