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殿外高聲喊:“來人!把沈老實夫婦請上殿來,讓他們當面與沈其對質!看他還怎麼狡辯!”
很快,兩個穿破布衣裳的人影被禁軍帶上來。
沈老實佝僂著背,臉上滿是皺紋,柳氏一進殿就嚎啕大哭。
柳氏撲到龍椅前的臺階下,拍著地面:“民婦命苦啊!養了個白眼狼兒子,他發達了就不認爹孃!”
柳氏抹著眼淚,聲音尖:“我們差點餓死街頭啊!”
沈老實也跟著抹眼淚,只是眼淚沒掉下來:“陛下,草民說的都是實話!您可得為我們老兩口做主啊!”
玉仙驕的目光掃過哭鬧的柳氏,又落在面色平靜的沈其身上,緩緩開口:“沈卿,他們所言,是否屬實?”
“當然不實,他們為人如何,派人去小牛村查證便知,甚至當地縣令也可以為臣證明。”
玉仙驕自然清楚沈其說的都是實話。
不過她沒有多說太多,只是道:“此事暫時無法查證,朕會派人去小牛村尋找證人證詞,之後在做定論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沈其:“在此之前,沈其依舊擔任京畿戍衛營副統領,國夫人選資格不變!”
韓公度跪在地上,臉色鐵青,雙手緊握成拳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他精心策劃的彈劾,似乎並沒有這麼容易成功。
退朝後,官員們三三兩兩離開,沒人敢跟韓公度說話。他獨自走在皇宮的長廊上,兩側的宮燈發出昏暗的光,映得他的影子格外孤寂。
“沈其,你別得意!”
韓公度咬牙自語,聲音裡滿是怨毒。
“這次沒能扳倒你,下次我定要讓你身敗名裂,不得好死!”
沈其騎馬回到定遠侯府時,已是巳時。
剛進府門,就看到南宮小七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。
她穿著一身火紅的襦裙,裙襬上繡著幾朵小桃花,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,正晃著腳丫子,看著庭院裡的兩隻小狗打鬧。
看到沈其回來,南宮小七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去,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,像只歡快的小兔子:“沈公子!你回來啦!”
沈其翻身下馬,將韁繩遞給旁邊的家丁,笑著問:“這麼開心,有什麼好事?”
“當然有!”
南宮小七仰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無憂門那邊的事情,我已經‘處理’好啦!他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!”
沈其有些意外地挑眉:“哦?你怎麼處理的?無憂門的人,那麼好說話?”
南宮小七的眼神閃了一下,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糖葫蘆。
她總不能說,自己就是無憂門派來殺他的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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