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柳氏強硬逼著原主冒雨出門挑水。
原主不慎失足滾落河中,溺水慘死,也正是這一刻,現代車禍身亡的沈其,徹底魂穿佔據了這具身體。
柳氏見沈其躺在床上睜眼不動,半點體恤的意思都沒有,反倒愈發不耐煩,雙手叉腰瞪著他,嘴裡的數落一句接著一句,刻薄得扎人。
沈其冷然道:
“我沒記錯的話,今日是村裡分救濟糧的日子。今年年成差,田裡收成銳減,縣裡特地撥了賑災糧,按人頭分發,家家戶戶人人有份。”
這話一齣,原本氣焰囂張的柳氏瞬間卡殼,臉上的刻薄神色驟然僵住。
沈老實和沈金妹也是一頓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柳氏立刻板起臉,語氣依舊蠻橫不講理。
“賑災糧早就幫你領過了,家裡統一收著,哪還需要你自己惦記!”
沈其眸光微冷,直直盯著她追問:“我的那一份呢?按人頭分的糧食,人人單獨一份,家裡統一領了,總得給到我手上。”
這一句追問,讓柳氏瞬間炸了鍋。
她雙腳狠狠一跺地面,指著沈其的鼻子破口大罵,嗓門抬得極高。
“你個殺千刀的白眼狼!真是白養活你這麼大了!”
“你從小到大,穿衣吃飯、吃喝用度全是家裡出的,哪裡分得出什麼你的我的?一家人過日子,算計得這麼清楚,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?”
沈其心底一陣冰冷的冷笑。
真是妥妥的一群吸血鬼。
平日裡肆意壓榨原主的血汗力氣,如今連救命度荒的賑災糧都要私自剋扣。
他們心安理得享受原主的付出,卻連最基本的一口口糧都不肯留給原主,半點活路都不打算給他留。
“你們日日讓我下地幹最重最累的活,我任勞任怨從無推脫。可幹活總得吃飽肚子,不給我糧食,我憑什麼出力?”
柳氏被懟得啞口無言,胸口劇烈起伏,咬牙切齒地瞪著他。
在她眼裡,兒子就該無條件聽從家裡安排,壓根不配講條件。
“好你個殺千刀的,現在還敢跟家裡講條件了?”
“少不了你一口飯!只要你老老實實聽話幹活,踏踏實實下地出力,就絕對餓不死你!趕緊起來,田裡的莊稼還等著你去收!”
說完這話,柳氏懶得再跟他廢話,扭頭就趾高氣揚地轉身離去。
沈金妹冷眼瞥了沈其一眼,滿臉漠然,緊隨其後。
門口抽旱菸的沈老實,自始至終沉默縱容,默許一切不公。
沈其看著一家人如此冷漠刻薄,心底的嘲諷意味更濃。
原主一輩子活得窩囊憋屈,性子太過懦弱,逆來順受,才被這一家人死死拿捏,一輩子被壓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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