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金妹搓著胳膊,臉上滿是驚懼,說話都帶著顫音,眼神不住地往柳氏房間的方向瞟。?
柳氏癱在地上,一隻手捂著腳踝,另一隻手拍著地面,哭天搶地:
“不行了,這肯定是毒蛇!好痛啊,頭好暈,還直犯惡心……我這是要被蛇咬死了啊……沈老實你個沒良心的。”?
沈老實手裡拎著把鋤頭,喘著粗氣,臉上有些掛不住,對著柳氏吼道:
“你懂什麼?我這是想找趁手的傢伙打蛇,哪知道你這麼快就被咬了,真是個沒用的東西!”?
他說著,舉起鋤頭,“啪”地一下砸下去,把那條虎斑蛇砸得稀爛,然後拎起來,對著眾人罵道:
“虎斑蛇,這玩意兒沒毒!大驚小怪的,吵得整村人都得聽見!”?
“你這個沒良心的!”
柳氏哭得更兇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餘光瞥見沈其站在門口,臉上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,頓時把矛頭對準了他。
“你這個喪門星!是不是你把蛇放進我們房間的?一天天的哪來這麼多蛇!肯定是你想害死我們老兩口!”?
沈其聲音帶著點虛弱,一副無辜的模樣:“娘怎麼能這麼冤枉我?我這腿腳都不利索了,走路都費勁,哪還有力氣去抓蛇啊?”
他一邊說,一邊還故意踉蹌了一下,彷彿站都站不穩。?
柳氏見汙衊不成,心裡頭憋著一股火沒處撒,又罵罵咧咧地想去舀水洗傷口。
可剛進廚房,就傳來她比剛才還尖的尖叫:“殺千刀的!水缸裡的水怎麼又沒了!這到底是哪個天殺的乾的!”?
“完了!”
沈老實的聲音也從屋裡傳來,帶著驚慌失措,像是丟了魂兒似的。?眾人一聽這話,都湧進屋裡想看個究竟。
一進門就傻眼了。
床底下的木匣子空了,櫃子裡的白麵袋子癟癟的,牆角的陶罐也見了底,連個雞蛋殼都沒剩下。
沈老實翻箱倒櫃地找著,把櫃子裡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,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:“我的參呢?我的參呢?”
突然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直挺挺地往後倒,差點沒背過氣去,指著櫃子頂,聲音都帶著哭腔:
“完了!野山參也不見了!”?
周根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青了,跟被人潑了墨似的,上前一步追問,聲音都在發抖:
“爹,您說的是前幾年我弄來,孝敬您的那根野山參?”
?沈老實一拍大腿,心疼得直哆嗦,眼淚都快出來了:
“是啊!我一直捨不得吃,也沒拿去賣,就想留著萬一哪天家裡急用錢,或者誰生了大病的時候派上用場,哪成想……哪成想就這麼沒了啊!”
?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,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周根更是捶胸頓足,差點沒跳起來,嘴裡嚷嚷著:“那野山參可是少說值十兩銀子啊!夠買兩畝地了,就這麼沒了?”
?柳氏眼珠子一轉,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,又指著沈其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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