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思然點點頭,眼裡帶著不捨,卻還是說:“治理水患是大事,你放心去吧,我會在家等你回來。”
沈其又說:“還有,你父母沉船的事情,我一直記在心裡。這次去鄰縣,我會順便讓人打聽一下訊息,看看能不能找到岳父岳母的下落。”
楚思然聽到這話,眼眶一下子紅了,緊緊抱住沈其,聲音帶著哽咽:“夫君,你還記著我的事情,你對我真好……”
“我們是夫妻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自然要放在心上。”
沈其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你從小是大小姐,從沒做過粗活,我走了之後,你一個人在家肯定不方便。”
“我已經跟細伢說好了,讓他跟我一起去鄰縣,你這幾日就去陳家住,伯母和秦寡婦都是心善的人,你們三個女眷也好有個照應,等我治理完水患,就立刻回來。”
楚思然靠在沈其懷裡,點了點頭:“我都聽你的,你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,別太累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會照顧好自己的。”
沈其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。
“時間不早了,我該去準備了,免得讓王縣令等久了。”
兩人依依惜別後,沈其收拾了簡單的行李,便出門了。
陳細伢早已在門口等候,見到沈其,連忙迎了上去。兩人一起往村口走去,王縣令已經命人在此等候。
打了招呼之後,一行人坐上馬車,朝著鄰縣的方向出發。
另一邊。
慶元縣的一處青樓裡,絲竹之聲不絕於耳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脂粉氣和酒香。
沈強穿著一身還算體面的青布長衫,正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,手裡端著酒杯,笑得一臉猥瑣。
他旁邊還坐著幾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子弟,一個個都摟著女子,尋歡作樂。
“沈兄,你可真夠意思,這怡春樓的姑娘,可是咱們縣裡最難請的,你竟然一下子請了這麼多!”
一個臉上帶著麻子的子弟笑著說,手裡還不停地摸著身邊女子的手。
沈強得意地笑了笑,喝了一口酒,含糊地說:“這點小錢算什麼,只要兄弟們開心就好!”
他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在打鼓。
他跟沈老實和柳氏說自己去遊學,從他們那裡騙來的五兩銀子,加上自己之前存的錢,已經被他在青樓揮霍得差不多了。
可他好面子,又不想在這些“朋友”面前丟了排場,只能硬撐著。
這時,那個麻子子弟又開口了:
“對了,沈強兄,你們小牛村最近可是出了個大人物啊!聽說有人治理水患很有本事,連縣令都親自去請他出山,還要為他上書朝廷請功呢!”
沈強愣了一下,放下酒杯,疑惑地問:“哦?竟有這種事?我怎麼沒聽說過?”
“你還不知道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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