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世,並且把沈其誇了一番。反正就是沈其是個正人君子,不僅有本事,還很尊重她,所以她心甘情願地嫁給了沈其。
姜璃聽得愣住。
知府女兒即便是落難,但下嫁給鄉野農夫,這在這個時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。
別說知府,就是個小吏的女兒,也得嫁入同等家世的人家。
她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。
“楚姑娘,我也不是故意隱瞞身份,只是之前受傷後,怕遇到心懷不軌的人,進人牙行前特意抹了黑灰遮了容貌,想著先找個地方安身,再做打算。”?
“同為女子,這個我懂。”
楚思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誰還沒點難言之隱?你能告訴我這些,已是信得過我了。”?
“我本是陳國大將軍姜無淵的女兒。”
姜璃深吸一口氣,聲音低了些。
“我爹一直支援二皇子,可上個月二皇子倒臺,太子黨羽構陷我爹,我姜家被滿門抄斬,我是被護衛拼死救出來的,一路逃到梁國,才淪落到這般地步。”
?“原來是這樣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楚思然嘆了口氣道:“你就放心在這兒待著吧,我會跟夫君說的,以後我們可以像姐妹一樣相處。”
姜璃點點頭,沒再說話,捧著湯碗小口喝起來。
老山參的藥力順著溫熱的湯水流進胃裡,暖得她四肢百骸都舒坦起來。
連日來因傷勢和憂思積攢的疲憊,似乎都隨著這碗湯消散了些。
她喝得很慢,連碗底最後一點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,臉上漸漸露出滿足的神色。
自從家裡出事,她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好的東西。
等楚思然幫她收拾好碗碟走後,姜璃就開始運功療傷。
一直到深夜,她剛要躺下睡著,卻忽然聽見隔壁傳來奇怪的聲音。
起初是楚思然低低的輕吟,接著就是床板“嘎吱嘎吱”的搖晃聲,夾雜著她的嬌吟。
那聲音斷斷續續,纏綿又羞恥,像根細針似的扎進耳朵裡。
姜璃的臉頰瞬間紅透,趕緊用手捂住耳朵,可那聲音穿透力很強,還是能透過手掌傳入腦海。
“這個無恥之徒!大晚上的動靜這麼大,就不知道收斂些嗎?”
她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姿勢,枕頭都被她揉得變了形,那聲音卻沒停,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才漸漸歇了。
姜璃睜著眼睛到天亮,眼底滿是血絲,整個人都沒了精神。
一大早,姜璃頂著黑眼圈走出屋,剛到院門口就看見沈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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