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叔,這是定金。材料你不用擔心,我去買的話,後天就能運到。您只要能按照圖紙打造出這些部件,工錢肯定少不了您的。”
李木匠知道這是為村裡辦事,他說:“不用那麼多,有這五兩就夠了。我還能去再請一些幫手。”
“你放心,事情肯定幫你辦好。”
“那就多謝李叔了。”
李木匠辦事沈其還是很放心的。
所以沈其也能放心去準備其他的東西,他要的材料當然也在幾天內就運了過來。
與此同時,在馮壽的號召下,村裡的壯勞力們也行動起來,紛紛拿起鋤頭、鐵鍬、籮筐,開始挖溝渠。
馮壽按照沈其的要求,把村民分成三組,各自負責一項工作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散,河邊就熱鬧起來。
負責挖主渠的村民們,兩人一組,一人在前用鋤頭挖土,一人在後用鐵鍬把土裝進籮筐,再由專門運土的村民把土挑到遠處堆起來。
陳細伢力氣大,一鋤頭下去就能挖起一大塊土,鋤頭碰撞石頭的“噹噹”聲格外響亮。
婦女們也沒閒著,在家做好乾糧和稀粥,用籃子拎到工地,到了飯點就給大夥分發。
經過兩天的忙碌,溝渠終於挖好了。
主渠像一條黑色的帶子,從河邊延伸到村西,支渠則像帶子上的分支,通向一塊塊田地。
渠底平整,渠岸整齊,遠遠望去格外規整。
而李木匠打好部件運到河邊後,沈其指揮著眾人開始組裝水車。
當然,村裡也不是誰都這麼賣力。
沈老實和柳氏一家子就沒來。
現在,村民們已經把這一家子當成了外人,平日裡也根本沒人會搭理他們。
沈其越是風光,這一家子就越是落寞。
他們的地早就乾涸了,而且也沒東西可種。
此時,柳氏看著村裡人又在沈其的指揮下忙活,臉上也是露出憤恨的神色。
“這個殺千刀的,又在指使村裡人忙前忙後。”
沈老實狠狠啐了口唾沫,冷哼一聲:“他能風光多久?等老大過了鄉試,再一舉考府試,到時候咱沈家才是真的風光,看誰還敢小瞧咱們!”
柳氏轉身去了廚房,蹲在灶臺邊,手裡拿著個豁了口的瓦罐,罐底只剩下薄薄一層麩皮。
“可不是嘛!老大是讀書的料,等他中了,官府還會給補貼,到時候咱也能頓頓吃上好的。”
話雖這麼說,柳氏的肚子卻不合時宜地“咕咕”叫了起來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乾癟的肚皮,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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