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靖哥,太多了,我只要三兩就夠了,剩下的你留著用吧。”
“拿著吧,跟我客氣什麼。”
朱大靖把銀子塞到她手裡,伸手想抓住她的手,想安慰她幾句。
楊小玲卻輕輕躲開了,臉紅紅的,小聲說:“大靖哥,我們還沒成親,這樣拉拉扯扯的不好,等我爹病好了,我就跟他說我們的事,到時候你再來提親,好不好?”
朱大靖的臉瞬間紅了,嘿嘿一笑。
“好!好!我等你訊息!你快回去照顧叔叔,有啥困難隨時跟我說!”
?楊小玲又說了幾句貼心話,比如“大靖哥你也要照顧好自己”“訓練別太累了”,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。
她走的時候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,那模樣,看得朱大靖心都化了。?
沈其躲在樹後,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他活了兩世,見過不少耍心機的女人,楊小玲剛才那眼神里的光亮,根本不是感激,而是貪婪。
而且剛處物件沒幾天就爹生病要錢,一處物件就爸爸生病了,哪有這麼巧合?
沈其悄悄跟了上去。
?楊小玲沒往村外走,反而繞到了村東頭。
李木匠的作坊就在這兒。
她在一間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下,輕輕敲了敲門,聲音瞬間變得更柔了:“柱子哥,你在家嗎?”
?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一個穿粗布衣裳的年輕漢子探出頭來。
這漢子身材不算高,肩膀卻很寬,正是李木匠的徒弟柱子。
柱子的父母早死,小時候摔斷了右腿,走路有點跛,為人卻老實巴交,平日裡除了跟李木匠學手藝,就待在家裡,很少跟人打交道。?
看到楊小玲,柱子的臉瞬間紅了,手腳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:“小玲,你……你怎麼來了?快進來坐!”?
“不了,柱子哥,我就是來跟你說個事。”
楊小玲低下頭,聲音帶著哭腔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。
“我爹昨天突然受涼,咳嗽得厲害,郎中說要三兩銀子抓藥,我……我實在沒辦法了,你能先借給我嗎?”
?柱子一聽,臉上滿是擔憂:“怎麼突然生病了?三兩銀子是吧?你等著,我這就給你拿!”
他轉身進屋,動作都有些慌亂。
柱子的屋裡很簡陋,只有一張木板床、一張桌子,還有一個裝工具的木箱。
柱子掀開木箱,從裡面拿出一個布包,小心翼翼地開啟,裡面是他攢了很久的工錢。
二兩多碎銀子,還有一百多個銅板,都是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。
?柱子把所有錢都塞到楊小玲手裡,聲音有些沙啞:“小玲,我就這麼多了,你先拿著用。等過幾天師父給我結了工錢,我再給你送過去,你彆著急,叔叔肯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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