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崗哨匆匆跑來,臉上滿是慌張:“沈爺!不好了!村外官道上有大片流民,正朝著咱們村來!人數至少有五百人!”
沈其臉色一變,立馬帶著鄒標、朱大靖登上村口的碉樓。
碉樓有三丈高,站在上面能清楚地看到遠處的景象。
只見遠處的官道上,黑壓壓的一群人正緩慢地朝著小牛村移動,他們大多衣衫襤褸,很顯然就是流民。
他們手裡拿著破碗、木棍,還有的拿著鋤頭、鐵鍬。
“鄒標,你喬裝成流民,混進去打探訊息。”
沈其當機立斷。
“看看他們是誰領頭的,有多少青壯,為什麼會來咱們村。”
“是!”
朱大靖站在沈其身邊,皺著眉說:“沈爺,這些流民看起來大多是老弱婦孺,青壯估計不到三分之一。”
沈其嘆了口氣,目光落在遠處的流民身上,語氣沉重。
“這正是我擔心的。他們也是走投無路,才會四處逃難,可咱們村的糧食也只能養活村裡的人,要是給了他們,村民們就要餓肚子。”
“要是不給,他們被逼急了,肯定會動手。而且,餓極了的流民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,之前就有過流民為了搶糧食,殺了整個村子的人的先例。”
朱大靖也沉默了,他知道沈其說得對。
此時天色已經擦黑。
流民在距離小牛村三里的地方停下,開始升起篝火,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,看起來疲憊不堪。
鄒標悄悄回來了,身上沾了不少泥土。
“沈爺,流民是一個叫錢大常的人領頭的,他以前是清和縣某個村子的里長,因為村子被淹,才成了流民的頭領。”
“他在流民裡有點威望,而且,我在流民裡看到了馮二河、陳石、王麻子三人!他們正跟錢大常嘀嘀咕咕的,好像在說咱們村的事,還指著咱們村的方向,估計是他們把流民引過來的!”
沈其和朱大靖臉色瞬間變了。
朱大靖咬牙罵道:“這三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竟然敢引流民來害咱們村!真是忘恩負義!”
沈其眼神冰冷:“錢大常肯定是想讓流民休整一晚,明天一早來攻打村子。鄒標,你趕緊派人去給葉王爺和王縣令送口信,就說小牛村外聚集了五百多流民,可能會有亂子。”
“是!”
沈其之所以通知王縣令,是想讓他來做個見證。
萬一開打,也有個官方說法,免得被人誣陷“殘殺流民”。
通知葉擎天,則是因為這裡是他的封地,這麼大的事,必須讓他知道,而且葉擎天手裡有兵,萬一情況失控,還能請求支援。
此時的葉擎天,正在小妾的房間裡喝酒。
小妾坐在他腿上,手裡拿著酒壺,正給他倒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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