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玉陽關,一直到隴陽鎮外,兩人翻身下馬,牽著韁繩走到城門前,守城的邊軍頭領立刻眯起了眼,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盯著他們。
這頭領名叫孫彪,平日裡跟魯保關係還行。
魯保被殺後,他按照魯氏“活要見人、死要見屍”的吩咐,連夜讓人畫了沈其和姜璃的畫像,分發給各個崗哨,沒想到真的在清晨堵到了人。
孫彪不動聲色地朝身邊的親兵使了個眼色,親兵會意,貓著腰溜到關卡後的營房,翻身上馬就往軍營跑。
孫彪則挺直腰板,往前跨了兩步,對著沈其和姜璃大喝一聲:“站住!你們兩個是什麼人?從哪裡來?要去哪裡?”
沈其勒住馬韁,淡淡掃了他一眼:“我們是布商,剛在陳國出完貨,現在要回縣裡。”
“布商?”
孫彪冷笑一聲,從懷裡掏出一卷畫軸,展開後,上面正是沈其和姜璃的畫像,他拿著畫像比對著兩人,語氣陡然嚴厲。
“我看你們是殺害魯都頭的兇手!來人!給我圍起來!”
“嘩啦”一聲,幾十個兵丁立刻從關卡兩側湧了出來,手持長矛和弓弩,形成一個半圓,將兩人團團圍住。
長矛的尖端閃著寒光,弓弩的弓弦都已拉滿,箭頭齊刷刷地對準沈其和姜璃,氣氛瞬間凝固。
姜璃瞬間握住腰間的劍柄,眼神冰冷如霜,隨時準備拔劍出鞘。
沈其則皺起眉,心裡暗歎。
真是出門不利,沒想到魯保的手下竟然把他們的樣貌畫得如此清楚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,“噠噠噠”的聲音越來越近,伴隨著士兵的吶喊:“讓開!都讓開!張將軍來了!”
兵丁們紛紛讓開一條路,一個穿著亮銀色鎧甲的將領帶著一隊騎兵疾馳而來,身後跟著十幾個親兵,氣勢逼人。
這將領正是隴陽鎮的邊軍統制張運,年約四十,滿臉風霜,腰間掛著一把虎頭刀。
孫彪連忙跑過去,單膝跪地,躬身稟報:“將軍!抓到殺害魯都頭的兇手了!就是這兩個人!”
張運勒住馬,翻身下馬,沉重的鎧甲撞擊地面發出“哐當”一聲。
他走到沈其和姜璃面前,目光如炬。
他眉頭緊鎖,這兩人氣度如此不凡,看起來不像普通人,為何要殺魯保?
不過,魯保那小子仗著是自己的小舅子,在隴陽鎮橫行霸道,強搶民女,他早就看不順眼了。
可魯氏孃家是隴陽鎮的大地主,還有個堂哥還是朝中的員外郎,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魯保死後,魯氏天天在他面前又哭又鬧,逼他三天內抓到兇手,他也是沒辦法才下令全城搜查。
“你們為何要殺魯保?”
張運的聲音低沉冰冷。
沈其冷笑一聲,眼神冰冷地直視著他,毫不畏懼:“張將軍這話問得可笑!你身為邊關守將,縱容小舅子在這邊關無法無天,魚肉百姓,你不管不問,現在反而問我為何殺他?”
“我殺他,是為民除害,替天行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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