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鋪老闆張老漢抱著賬本衝出來，膝蓋一軟就跪了：“官爺饒命！這是小的全家的口糧，不能搶啊！”
“官爺？”
潘子冷笑一聲，一腳踩在張老漢背上。
“老子是小牛村沈其沈爺的人！沈爺說了，縣城要打仗，糧食都得充公！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的囚犯們就像餓狼一樣撲進糧鋪，麻袋往肩上扛，米缸往地上砸，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。
張老漢的兒子想阻攔，被一個囚犯一棍敲在頭上，當場昏了過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西街就被攪得天翻地覆。
李寡婦家的布被搶了，王秀才家的書被燒了。
連開藥鋪的陳大夫都被拖出來打了一頓，只因為他不肯交出存著的人參。
囚犯們拿著搶來的財物，嘴裡喊著“沈爺有令”，在街上橫衝直撞，女人的哭聲、孩子的尖叫聲、房屋燃燒的噼啪聲混在一起。
“潘哥，前面是劉鄉紳家！”
一個囚犯指著遠處的青磚大院，眼裡閃著光。
劉鄉紳每年給韋知府送不少銀子，院子裡不僅有糧食，還有丫鬟婆子。
潘子剛要下令衝，就見兩個穿著府衙服飾的人跑過來，攔住了他們：“潘頭領，韋大人有令，鄉紳家不能動！目的達到就行，別太過分！”
潘子啐了一口，不甘心地罵道：“媽的，到手的肥肉飛了！”
但他不敢違逆韋知府，只能揮揮手。
“走！去東街！”
與此同時，韋知府的親信正在街頭喊話：“鄉親們！玉陽關要失守了！陳國大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！沈其勾結土匪，害死了不少百姓，大家快逃啊！”
城牆根下，剛貼好的告示被風吹得嘩嘩響，上面寫著“沈其通敵，禍亂縣城”，落款處還蓋著知府大印。
百姓們本就被囚犯搶得心驚膽戰，一聽這話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真的假的？玉陽關守不住了？”
“沈其不是王爺的兄弟嗎？怎麼會通敵？”
“別管那麼多了！趕緊逃吧！再晚就來不及了！”
沒過多久，縣城裡就擠滿了逃難的人。
老的牽著小的，女人揹著包袱，往城東的方向跑，路上哭喊聲不斷。
韋知府站在府衙的樓上，看著混亂的街道，嘴角勾起一抹陰笑……
小牛村。
沈其正坐在院子裡，看著小月給雞餵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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