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沈其打交道久了,知道沈爺每次拿出新圖紙,都能造出讓人驚歎的東西。
上次的手榴彈就是例子,這次的“燧發槍”肯定也不簡單。
沈其走進工匠房,一股熱浪撲面而來,鐵匠爐裡的火已經燒了起來,橘紅色的火苗舔著爐壁,發出噼啪的聲響。
他走到爐前,拿起一塊鐵礦掂了掂。
“楊充,先把這些鐵礦熔了,提煉出純鐵。記住,火候一定要足,至少要燒到鐵水發白,這樣才能把雜質除乾淨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嚴肅。
“這槍管要是雜質多,射擊時容易炸膛,會傷到咱們自己人,絕不能馬虎。”
“沈爺您放心!”
楊充拍著胸脯保證,立刻指揮工匠們行動。
兩個年輕的工匠負責拉風箱,木製的風箱在他們手裡上下起伏,“呼哧呼哧”的聲響在工匠房裡迴盪。
爐子裡的火苗越來越旺,漸漸變成了刺眼的白色。
楊充拿著長柄鐵勺,時不時伸進爐裡攪動,看著鐵礦慢慢熔化成鐵水。
黑色的雜質浮在表面,他小心翼翼地用勺子把雜質舀出來,倒在旁邊的鐵桶裡,發出滋啦的聲響。
沈其在一旁盯著,時不時提醒:“風箱再拉快點,溫度還不夠。”
“雜質再舀乾淨點,別留殘渣。”
他的眼睛很尖,哪怕是芝麻大的雜質也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“雜質得舀掉,不然鍛出來的鐵板不結實。”
楊充連忙點頭,重新把鐵勺伸進爐裡,仔細舀掉最後一點雜質。
提煉純鐵用了整整一下午,直到夕陽把工匠房的窗戶染成金色,才提煉出五塊巴掌大的純鐵板。
沈其拿起一塊鐵板,用手指敲了敲,發出清脆的聲響,他滿意地點點頭:“不錯,這鐵板的純度夠了。”
“楊充,你明天把這些鐵板鍛造成圓管,注意厚度要均勻,內徑不能有毛刺,不然子彈射不出去。”
楊充接過鐵板,掂量了一下,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:“沈爺,這圓管怎麼鍛造啊?咱們平時打造的都是刀劍、鋤頭,從沒做過這麼細的管子,怕鍛不好。”
其他工匠也紛紛點頭,眼裡滿是疑惑。
鐵板是平的,怎麼才能捲成圓管,還得保證厚度均勻?
沈其笑了笑,從牆角拿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,又找了塊薄鐵皮,把鐵皮纏在木棍上,用鐵釘固定住。
“你們看,先把鐵板加熱到發紅,鍛造成長條,然後像這樣卷在木棍上,用錘子輕輕敲打,讓鐵板貼合木棍,介面處用鉚釘固定,再放進爐里加熱,讓介面熔合在一起。”
他邊說邊演示,“等冷卻後把木棍抽出來,再用特製的鑽頭把內徑鑽光滑,這樣槍管就成了。”
楊充湊過去仔細看了看,恍然大悟:“原來如此!多謝沈爺指點,我明天一早就試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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