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擎天嘆了口氣,語氣放緩:“弟妹,你父親……有訊息了。”
“什麼?!”
沈其和楚思然同時站起來,楚思然的聲音都在發抖,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。
“我父親……他?”
葉擎天語氣帶著幾分欣慰:“弟妹,你母親確實不幸離世了,但你父親被漁民救了起來,只是傷得很重,一直在養傷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一個月前,你父親到了呂州,我已經派人去聯絡了,相信過不了多久,就能有更詳細的訊息。”
楚思然的眼淚“唰”地掉下來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身體微微發抖:“太好了……真是太好了……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父親了……”
沈其連忙扶住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:“思然,別激動,你現在有身孕,不能太激動,得穩住情緒。”
楚思然靠在沈其懷裡,哽咽著說:“我知道……可是我控制不住……夫君,我想去找父親……”
沈其輕輕擦去她的眼淚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老婆,我知道你想父親,我也為你高興,可你現在懷著孩子,長途跋涉太危險,不能去。”
他想了想又道:“我寫封信,讓去人帶去呂州給岳父,告訴他你的情況,等你生下孩子,不管多忙,我都陪你一起去呂州見他,好不好?”
楚思然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沈其:“夫君,你真好……我聽你的,我不衝動,等孩子生下來再去。”
葉擎天捋著鬍鬚,笑著說:“弟妹,你就聽老弟的,他考慮得很周全,等你身體方便了再去呂州也不遲。”
楚思然點點頭,擦乾眼淚,心裡的激動漸漸平復下來。
就在這時,葉擎天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:“老弟,還有一件事,我得跟你說一下,我不久之後,可能要離開河間府,回北境前線了。”
沈其愣了一下:“回北境?為什麼這麼突然?”
葉擎天嘆了口氣:“陛下對北元越來越擔憂了,雖然這幾年北元沒什麼動作,但最近已經有不太好的苗頭,邊境的探子傳回訊息,北元在偷偷集結兵力。”
沈其沉吟片刻,問道:“那你什麼時候走?”
葉擎天搖搖頭:“還沒確定,最多一個月之內,陛下的旨意應該就會下來了。”
沈其立刻說:“老哥,這陣子我讓工匠房加快進度,造出足夠的手榴彈和炸藥包,你帶過去,萬一北元有動作,也能有個防備。”
葉擎天眼睛一亮,哈哈大笑:“好!那就多謝老弟了!你放心,該給你的錢,一樣都不會少,絕不會讓你吃虧!”
沈其擺擺手:“老哥,咱們之間還談錢幹什麼,北境安穩,咱們大梁才能安穩,這點忙不算什麼。”
葉擎天此時收起笑容,語氣嚴肅起來。
“老弟,我離開之後,你得小心。”
“最近朝中不太平,主和派的大臣勢力越來越大,他們主張和北元議和,甚至想附庸北元,而且朝堂黨派爭鬥激烈。”
“陛下為了安撫其中一些人,恐怕會把他們的人派到河間府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我一向和主和派那些大臣不和,他們肯定會針對我。”
“你是我看重的人,說不定也會受到牽連,不過你現在深受陛下信任,只要不露出把柄,他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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