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說來，我倒有些期待了。”
窗外的風偶爾吹過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她雖然露出了一絲笑容，但卻沒有一點兒溫度。
一直在不動聲色觀察這個Alpha的碧霄，臉上莫名出現了難以置信的神色。她怎麼也想不到，眼前這個高貴的人族，竟然會對人族的生死存亡表現得如此淡漠，甚至可以說是毫不在意。
這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。
她不介意，將久遠的記憶再次翻出來。
“很久以前，在這個世界裡面，有缺陷的小孩兒註定會被當做垃圾一樣扔掉。甚至，還有專門的處理中心回收有缺陷的孩子。”
“回收之後，用來做實驗？”
“你很聰明。”
“不是我聰明，有時候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人性就能得到答案。”
畢竟，她什麼鬼沒見過。
“每一隻最初誕生的異種都是一個有缺陷的孩子，這些孩子內心的渴望被無限放大後，便獲得了優越於其他種族的天賦和體能。越趨近於完美和強大的異種，它原來的樣子，就會有多麼的不堪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沒有把自己進化得更完美？”
甚至，保留了原有的缺陷。
“作為首領，必須時刻記住傷疤帶來的疼痛。”
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有缺陷的那隻腳，天生的缺陷，讓她成為了家裡的棄子。第一次進入處理中心時，裡面的場景，嚇得她幾乎暈厥。
眼裡除了漫天的血色，就剩一片黑暗。有些完全不能做實驗的孩子，就會被扔進一個巨大的攪拌機裡，打成一攤肉泥，餵豬，或者製成花花草草的養料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她完全變換成了另外一副模樣。纖細的手輕輕抬起，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臉頰捧住，浮現出一種無比無辜的神情。
整個姿態看上去可憐兮兮的，彷彿一隻受傷的小貓咪。
“我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，你們揮舞的每一次屠刀，不都是同類相殘麼。你們光鮮亮麗，白璧無瑕，又何嘗注意過我們這些一出生就被打上標籤之人的生存環境。”
漸漸地，陰翳籠上了她的臉龐，讓她可愛的表情顯得十分猙獰。
“以前你們叫我們殘疾人，跛子，瞎子，啞巴……而現在，你們叫我們異種。這種稱呼，似乎還更好聽一些。”
“你們這些人最討厭了，擁有著最好的資源，卻叫我們這些最底層的人要真善美，要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的確是好起來了，因為我們都消失了。”
“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碧霄有些生氣，她說了這麼多，這人像個無動於衷的雕塑。
“我是聽故事的人，不喜歡發表意見。”
孰是孰非，以現在的局面，端看誰是最後的贏家罷了。
“看來今天是不能放你走了。”
她給她的感覺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。也許她能夠讓她之前的佈局，全都功虧一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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