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窩小心!”小兕子果然很小心地拿起兩個空碗,放到旁邊的木桶裡。然後又學著老婆婆的樣子,用木勺舀起一碗涼糕,顫巍巍地想端給剛坐下的客人。
“兕子,不行,你手太小了!”唐陽趕緊接過來。
小兕子有點沮喪,但很快又找到新“工作”——收錢。下一個客人付錢時,她立刻湊過去,伸出小手:“婆婆,窩幫你拿錢!”
老婆婆笑著把幾毛錢放到她手心。小兕子像捧著寶貝一樣,顛顛地跑回攤子後面,把錢放進一個鐵皮盒子裡,還鄭重其事地蓋上蓋子。
“窩系收錢小幫手!”她宣佈。
接下來,她真的“工作”起來。客人來了,她幫忙招呼(雖然只是奶聲奶氣地說“吃涼糕”);客人付錢,她幫忙收(雖然算不清要找多少);客人吃完,她也幫忙收碗(雖然一次只能拿一個)。小兕子忙得不亦樂乎,小臉上都是汗,卻興致勃勃。
城陽和小金山起初只是看,後來也被妹妹帶動,城陽幫忙把凳子擺整齊,小金山則拿著塊抹布,小心翼翼地擦了一下她們坐過的桌子。
老婆婆看著這三個衣著光鮮、卻一點不嬌氣的小女娃,樂得合不攏嘴,最後硬是沒收他們這幾碗涼糕的錢,還額外給小兕子包了一小包自家炒的南瓜子。
“細妹兒,你們是哪裡來的?真懂事。”老婆婆問。
“窩們從很遠的地方來!”小兕子抱著南瓜子,驕傲地說,“窩系收錢小幫手!”
離開涼糕攤,小兕子還沉浸在“工作賺錢”的成就感中。“小囔君,窩剛才賺到錢啦!雖然……雖然婆婆沒要錢,但窩幫忙了!”
她想了想,從自己口袋裡(其實是從空間帶出來的零食裡)拿出一包水果糖,跑回去塞給老婆婆:“婆婆,這系窩噠錢!”
老婆婆推辭不過,只好收下,眼裡滿是笑意。
下午,他們去了奉節有名的“依斗門”和古城牆。城牆很高,沿著山勢蜿蜒,能俯瞰長江和整個奉節城。小兕子對城牆本身興趣一般,但她喜歡爬臺階,數著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,數到後來就亂了,乾脆跳著上,被李麗質拉住:“慢點,看路。”
站在城牆上,江風很大。小兕子張開手臂,讓風吹動她的衣服和頭髮,覺得自己像要飛起來。“哇!窩系要飛起來的小風箏!”
她指著江對岸一座鬱鬱蔥蔥的山問:“小囔君,那系什麼山?”
“那是白帝山,我們昨天路過看到的白帝城,就在那上面。”唐陽說。
“哦……窩知道了,李白就係從那裡‘辭’的。”小兕子記住了,“那窩們現在在李白家的對面!”
這個說法很有趣。小兕子對著白帝山的方向揮手:“李白!你好呀!窩吃過你們這裡的包面、豌豆餅、涼糕,都好好吃!你的詩好多窩還不會背,但窩現在也會作詩了!”
她的童言稚語在風中飄散。城陽和小金山也學著她的樣子,對著江水和對面的青山,小聲說著什麼,大概是在和這片土地告別。
傍晚,他們回到碼頭附近。夕陽給江面和城市鍍上金輝。碼頭依舊繁忙,但節奏似乎慢了些。小兕子坐在江邊的石階上,晃著小腿,看著來來往往的船隻和行人。
“小囔君,奉節真好玩,”她總結道,“有會編揹簍的爺爺,有和窩跳房子的小朋友,有請窩吃涼糕的婆婆,還有……窩的收錢小幫手工作!”
“嗯,兕子今天是個勤勞的小幫手。”唐陽肯定道。
“那……那窩以後還能幫忙嗎?在別的地方?”
“當然可以,只要你想,並且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!”小兕子用力點頭,然後又想起什麼,從口袋裡掏出老婆婆給的南瓜子,分給城陽和小金山,“阿姐,你們也吃,這系窩們賺的!”
城陽開心地接過,剝開一粒,放進嘴裡。小金山也學著剝,雖然剝得不好,但吃得很香。
三個小公主並排坐在長江邊的石階上,分享著一小包南瓜子,看著夕陽慢慢沉入江對岸的群山之後。江風溫柔,帶著水汽和遠方城市的氣息。奉節這一日,沒有險峻的峽谷,沒有動人的傳說,只有質樸的市井生活和小兕子那永遠用不完的好奇心與熱情。而這份融入當地的簡單快樂,或許比任何壯麗風景,都更貼近旅行的真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