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五點，一行人登上煙臺山。
煙臺山不高，但位置極佳，可以俯瞰整個煙臺灣。夕陽西下，海面被染成金紅色，波光粼粼像撒了碎金。遠處的船隻變成剪影，緩緩駛向落日。
“好美……”長孫皇后輕聲感嘆。
她一生見過許多美景——長安的雪，洛陽的牡丹，驪山的溫泉。但沒有一樣，比得上眼前這海天相接處的落日。
那是毫無遮擋的、磅礴的、帶著鹹腥氣息的美。
李麗質也看呆了，許久才想起拿出平板拍照。但她很快發現，再好的鏡頭，也拍不出此刻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。
小兕子和城陽趴在觀景臺的欄杆上，小腦袋擠在一起。
“太陽……掉進水裡了。”小兕子說。
“嗯，像……像荷包蛋。”城陽比喻。
“它會燙到魚魚嗎？”
“不會吧……水水很涼。”
兩個孩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夕陽給她們的小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。
唐陽站在稍遠處，看著這一幕。
長孫皇后忽然開口：“唐先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後世之人……日日能見此景嗎？”
“住在海邊的人應該能。”
“真好。”長孫皇后望著海面，“若在大唐，這般景緻，怕只有帝王將相才能獨享。”
唐陽沉默片刻，說：“現在，普通人也能看。”
長孫皇后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些許釋然，些許羨慕：“是啊，普通人也能看。”
她又看了很久，直到夕陽完全沉入海平面，天空從金紅變成深藍，第一顆星星亮起。
“該回去了。”她說。
下山的路，小兕子走不動了——玩了一天，體力耗盡。唐陽把她背起來，她趴在唐陽肩上，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糖畫兔子，但兔子只剩一根光禿禿的竹籤了——糖早在爬山時就舔完了。
“小囔君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還來看太陽掉進水水裡嗎？”
“……那是日落。”
“哦，日落。”小兕子學舌，“明天還來看日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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