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放下揹包,拿出吉他。她想了想,彈起了《送別》——不是原調,是她自己改編的,更輕快些。
“長亭外,古道邊,芳草碧連天……”
歌聲在閣頂飄蕩,混著江風,混著遠處城市的喧囂。有遊客停下來聽,有人拍照。
小兕子也跟著哼,但很快又跑調。她不在意,自顧自地唱,小腦袋晃來晃去。
一曲終了,有掌聲。小兕子這才發現周圍聚了些人,有點害羞,把臉埋進唐陽肩頭。
“唱得好!”一個老爺爺誇道。
“謝謝……”高陽臉也紅了。
豫章則站在另一側的欄杆邊,看著江面,輕聲說:“‘閣中帝子今何在?檻外長江空自流。’王勃當年在此,看到的也是這般江景吧。”
“物是人非,江山依舊。”李麗質接道。
小兕子聽不懂這些,她指著江上的一艘遊船:“小囔君,窩要坐船!”
“晚上坐。”
“真噠?”
“真的。”
在滕王閣頂待了快一個小時,拍了照,看了景,聽了曲,該下去了。下樓梯時,小兕子又要自己走,但腿還酸,走得一瘸一拐的。
“抱……”她又伸手。
唐陽把她抱起來,另一隻手牽著城陽。高陽和豫章互相攙扶,李麗質還是墊後。
出了滕王閣,已是傍晚。夕陽西下,給滕王閣鍍上一層金紅,倒映在贛江裡,美得像畫。
“餓了嗎?”唐陽問。
“餓!”小兕子又餓了——中午吃的那些小吃,早就消化了。
晚飯在南昌有名的餐廳吃。唐陽點了江西特色菜:藜蒿炒臘肉,粉蒸肉,鄱湖胖魚頭,還有南昌炒粉。
藜蒿炒臘肉端上來時,小兕子好奇地戳了戳藜蒿:“這系草嗎?”
“是野菜,只有鄱陽湖邊有。”唐陽給她夾了一筷子。
小兕子嚐了嚐,清香爽口,臘肉鹹香,很下飯。粉蒸肉軟糯,入口即化。胖魚頭鮮辣,吃得她直吸氣。炒粉最有鍋氣,油亮噴香。
“好七好七!”小兕子邊吃邊誇,小嘴塞得鼓鼓的。
豫章每樣都嚐了點,評價:“贛菜重油重色,味濃鮮辣,與徽菜清雅不同,別有風味。”
高陽喜歡辣的,專攻魚頭,辣得滿頭汗,但停不下來。城陽不敢吃辣,只吃粉蒸肉和炒粉。李麗質在給她們夾菜,自己吃得不多。
“阿姐,你七!”小兕子給李麗質夾了塊魚頭。
“謝謝兕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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