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開!快讓開呀!”坡底正好是剛滑下來的城陽,聽見喊聲一抬頭,只見小兕子“駕駛”著雪板,像個小炮彈一樣朝她撞來。
城陽嚇得連忙想躲,腳下雪板一絆,自己也摔倒了。
“砰!”
“哎喲!”
兩人撞作一團,在雪地裡滾了兩圈才停下。幸好雪厚,兩人穿得也厚,都沒事。
小兕子趴在城陽身上,帽子歪了,臉上頭髮上都是雪,愣了兩秒,然後看著同樣狼狽的城陽,突然“哇”地一聲,不是哭,而是大笑起來:“哈哈哈!城陽阿姐!你變成雪人啦!”
城陽本來有點生氣,被她這麼一笑,也憋不住了,一邊笑一邊把她從身上掀下去:“都怪你!像個小炮彈撞我!”
“窩不是故意的!是窩噠雪板不聽話!”小兕子爬起來,拍拍身上的雪,又去拉城陽。
這次“翻滾事故”反而打消了她對摔跤的恐懼。接下來,小兕子一次次爬上小坡,一次次以各種奇怪的姿勢摔下來——有劈叉式、有後仰式、有旋轉式……很少能順利滑到底。
但她摔一次笑一次,越摔膽子越大,最後竟然也能歪歪扭扭、連滾帶爬地“滑”完全程了,雖然姿勢實在談不上優美,更像一個在雪地裡快樂翻滾的小湯圓。
金山公主年紀小,平衡感稍差,滑得比小兕子還艱難,但她也學著小兕子的樣子,摔倒了就自己爬起來,開心的咯咯直笑。
倒是高陽,似乎有點天賦,在摔了幾跤後,慢慢找到了感覺,滑得越來越穩,後來甚至嘗試了稍微陡一點點的坡道,贏得了教練的表揚,頗有幾分“雪上飛燕”的雛形。
一下午的滑雪,孩子們在雪地裡不知摔了多少跟頭,笑聲、驚呼聲、雪杖和雪板碰撞聲不斷。
結束時,個個都變成了小雪人,臉蛋紅撲撲,渾身是雪,但眼睛都亮晶晶的,寫滿了興奮和意猶未盡。
傍晚,趁著天色未暗,唐陽帶孩子們逛了逛雪鄉的特色集市買點禮物。
集市上賣的多是當地的土特產和手工藝品:成袋的榛蘑、木耳、猴頭菇;一串串火紅的辣椒、金黃的玉米;用烏拉草編織的厚實鞋墊、坐墊;形態各異的木雕、根雕;還有凍梨、凍柿子、冰糖葫蘆等小吃。
小兕子用她的“零花錢”(唐陽給的少量錢)買了一小袋松子,準備路上嗑;高陽挑了一把小巧的、用獸骨和彩色石子裝飾的赫哲獵刀(未開刃的工藝品);李麗質選了不少精美的剪紙和年畫;城陽則買了一對傻狍子造型的小掛件,說要回去送給父皇母后,其他小公主也都買了不少心儀的物品。
夜幕完全降臨,這時候村落中央的空地上,燃起了熊熊的篝火。木材噼啪作響,火星升騰,照亮了周圍一張張被火光映紅的臉龐。
遊客和部分村民圍在篝火旁,伴隨著歡快的東北民歌或節奏感強的音樂,有人自發地跳起了簡單的舞蹈,主要是扭秧歌的步伐。
“來呀!孩子們,一起扭秧歌!暖和!”熱情的東北大媽招呼著孩子們。
小兕子被熱鬧的氣氛感染,拉著城陽和金山就加入了外圍的圈子。她哪裡會扭秧歌,就是跟著大家的節奏胡亂地扭動小身子,蹦蹦跳跳,甩著小胳膊,但那份投入和快樂卻感染了所有人,周圍的人都笑著看她,鼓掌喝彩。
跳著跳著,她還即興轉起了圈圈,還是她自創的圈圈舞,結果把自己轉暈了,一頭撞進旁邊高陽的懷裡,兩人笑作一團。
篝火噼啪,歌聲笑聲在夜空中飄蕩,與雪鄉的靜謐美景形成了奇妙的對比。
孩子們的臉被烤得熱熱的,心裡也暖暖的。小兕子跳累了,擠到唐陽身邊,靠著她,仰頭看著篝火上方深邃的夜空。
雪鄉的空氣清透,遠離塵囂,漫天繁星清晰可見,像一把碎鑽灑在黑絲絨上,銀河淡淡地橫跨天際。
“天上的星星好亮啊,好像一伸手窩就能抓到。”小兕子伸出小手,對著星空虛抓了一下。
“因為這裡乾淨,沒有那麼多燈火,所以星星就顯出來了。”唐陽攬著她,一起仰望星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