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紅村,這個比北極村更原始、更靜謐的村莊。村子很小,木刻楞房子更古樸些,同樣是炊煙裊裊,雞犬相聞,時間在這裡彷彿流淌得更慢點。
她們就簡單參觀了一下村子,然後遠遠的看了看最北邊的邊境哨所,感受了更純粹的邊境村落氣息。
返程前,大家在江邊一片開闊的冰面上稍作遊玩。這裡的冰面平整如鏡,是天然的遊樂場。
喜歡玩的孩子們立刻玩開了。小兕子發現冰面有些地方特別滑,就先助跑幾步,然後再雙腳併攏,“刺溜”一下滑出老遠,“哎呀”一聲故意摔倒在冰上,再順著慣性滑得更遠,在冰面上開心的直笑。
高陽不甘示弱,也學著她滑,結果沒掌握好平衡,一屁股先坐下去,滑出去的時候姿態不優美,惹得小兕子指著她大笑:“高陽阿姐滑得像只翻倒的大烏龜!”
高陽氣結,抓起一把雪捏成團扔她,小兕子靈活地躲開,也捏雪團反擊,兩人馬上在冰面上打起了雪仗,雪團亂飛,笑聲不斷。
城陽和李麗質比較文靜,手拉著手在冰上小心地走著,偶爾輕輕滑行一下。
金山和常山公主則對冰面下被凍住的氣泡感興趣,蹲在那裡仔細觀看,還用樹枝輕輕戳了戳。
玩鬧間,小兕子忽然指著江心一處插著小紅旗的地方,問趕爬犁的大叔:“叔叔,那裡系森馬?”
“哦,那裡是咱們中國最北點的地理標識之一,比北極村的石碑那邊還要更北一點點。”大叔解釋道。
“更北?”小兕子眼睛一亮,立刻朝那個方向跑去,“那窩要去最最北邊!”
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積雪的冰面,來到小紅旗旁,張開雙臂,大聲宣佈:“窩現在站在最最最北邊啦!比昨天還北!窩是最北最北的小公主!” 喊完,還得意地回頭衝高陽她們做鬼臉。
高陽哼了一聲,也走過來:“最北就最北唄,有什麼了不起,我也是最北公主。” 但腳下卻也站在了小紅旗旁邊。
長樂笑道:“你們兩個呀,這也要爭。”
“當然要爭!這系窩先發現的!”小兕子挺起小胸脯。
“是我先站過來的!”高陽反駁。
眼看兩人又要開始“最北之爭”,唐陽趕緊打圓場:“好了好了,你們都是站在祖國最北端的小公主,行了吧?來,我們一起合個影!留下紀念”
乘坐狗拉爬犁返回北極村的路上,孩子們有些累了,裹在毛毯裡,安靜地看著夕陽下的林海雪原。
夕陽西下,將雪原、森林、冰河和對岸的村莊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,犬隻呼哧呼哧的喘息聲,爬犁滑過雪地的沙沙聲,構成了歸途中最安詳的伴奏。
小兕子靠在唐陽身上,手裡無意識地撫摸著厚實的皮毛毯子,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,小聲說:“小囔君,這裡的太陽下山,系不繫也是最北的太陽?”
“嗯,可以這麼說。”唐陽摟緊她。
“那它明天也會是從中國最北邊升起來嗎?”
“會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小兕子滿意了,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在爬犁有節奏的搖晃中,眼皮漸漸沉重。
漠河的最後一夜,小兕子在溫暖的火炕上睡得格外香甜。
夢裡,她時而騎在長著巨大綠光鹿角的馴鹿背上,在白樺林中飛馳;時而又站在冰封的黑龍江最中心,對著四面八方大喊“窩系大唐最北邊的小公主!”,回聲在雪原上盪出很遠很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