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公主李麗質,一身杏黃色襖裙,外罩銀狐比甲,端莊秀麗,正站在一個鋪子後,鋪面上整齊陳列著晶瑩剔透、造型各異的琉璃盞(高硼矽玻璃杯),圖案精美的棉巾(毛巾),以及一些他們從未見過的、用透明“膠紙”包裹的彩色糖果和造型精巧的鐵皮小玩具。
她神色恬靜,嘴角帶著得體的微笑,見人看來,便微微頷首,頗有大家風範,只是……她身後掛著一個寫了“長樂雅集”的木牌,旁邊還立著一塊小木板,用清秀的字跡寫著“琉璃盞 三十文”、“彩棉巾 二十文”、“百花糖 十文三顆”……
晉陽公主小兕子,穿著大紅織金襖子,頭戴赤金兔子髮飾,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,站在旁邊一個更小、但擺得滿滿當當的鋪子後。
她的鋪面上,東西就“熱鬧”多了:一捆捆用紅紙裹著的、手指粗細的“劈啪筒”(安全摔炮);一根根細長的、頂端有彩色小球或星星的“星星棒”(冷光煙花);一個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陶瓶,瓶口還插著一根小圈(泡泡水);還有五彩斑斕的“翻花”(拉花紙玩具)、會“嘰嘰”叫的橡皮小雞、造型可愛的布老虎、以及用漂亮油紙包著、畫著兔子圖案的“仙女棒糖”。
她也掛了個牌子,上面是她自己歪歪扭扭寫的“兕子好玩坊”,價格更是“童叟無欺”:摔炮 五文一捆,星星棒 三文一根,泡泡水 十文一瓶,仙女棒糖 兩文一根……旁邊還放了個小竹籃,裡面散放著些銅錢,顯然是“收銀處”。
小丫頭正眼巴巴地看著入口,看到有人進來,立刻挺起小胸脯,努力擺出“掌櫃”的嚴肅表情,但那亮晶晶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的期待。
再旁邊,是城陽公主。她的鋪子顯“文氣”,擺著空白的灑金箋、繪著花鳥的硬殼“本子”(筆記本)、插在筆架上的各色彩筆(彩色鉛筆和少量鋼筆)、以及一些造型雅緻的木製書籤等。牌子上寫著“城陽文齋”,價格也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高陽公主的鋪子則有些特殊,她沒擺太多貨物,只放著幾卷樂譜(她自己和萬萬“合作”改編的簡易版樂譜抄本),幾支竹笛、小鼓等現代常見樂器,還有幾個造型更小巧的、類似“壎”的陶製樂器。
牌子上龍飛鳳舞寫著“高陽樂店”,旁邊一行小字“可試奏,可請教”。她本人則抱臂站在鋪後,神情帶著幾分矜傲,目光時不時瞟向那巨大的白色幕布,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
金山公主的鋪子上,擺滿了亮晶晶的各色髮卡、小巧的珠花、串著彩色“寶石”(水鑽、亞克力)的手鍊和項鍊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吸引了不少年輕女眷的目光。她的牌子是“金山流光閣”。
常山公主年紀小,膽子也最小,她的鋪子最簡單,只有幾個大大的、毛茸茸的兔子、小熊布偶,以及一小籃各種各樣的,包裝得漂漂亮亮的、散發著甜香的彩色等,怯生生地坐在凳子上,牌子上是李麗質幫她寫的“常山玩意居”。
其他公主各自有各自喜歡的東西,攤子上也都安放著喜歡的物品,正所謂攤子雖小,也是琳琅滿目。
金枝玉葉的公主,竟然像市井商販一樣“擺攤賣貨”!這景象,比那古怪的白色幕布和發光繩索,更讓初入此地的貴人們感到荒謬、新奇,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……有趣。
尤其看到小兕子那努力板著卻更顯可愛的“小掌櫃臉”,不少人已忍俊不禁。
“這……成何體統……”有古板的老臣捻著鬍鬚,低聲嘟囔,但眼神卻忍不住往那些新奇玩意兒上瞟。
“公主殿下們這是……體驗民生?” 有心思活絡的年輕官員竊竊私語,目光在琉璃盞和彩色鉛筆上游移。
“那亮晶晶的髮卡好生別緻!” 有年輕的貴女已經小聲對同伴說道,眼睛盯著公主們攤位。
“阿孃,我要那個會叫的小雞!” 有跟著父母進來的孩童,指著小兕子攤子上的橡皮小雞,已經開始拉扯母親的衣袖。
就在這時,一個溫和清朗的聲音在場中響起,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:“諸位,請自便遊賞。此地貨物和美食,皆可用銅錢或金銀兌換‘樂園幣’購買。”
說話的是唐陽,他依舊一身靛青布袍,站在入口附近一個不起眼的、類似“錢櫃”的小臺子後,臺子上放著幾疊印有不同生肖圖案、做工精美的彩色硬紙片(樂園幣),
“兌換在此。光影戲將於申時初刻(下午三點)首場開演,片名為《靈犬記》,講述忠犬護主、善惡有報之故事,長約兩刻鐘。其間,此地貨攤照常營業。”
他話音剛落,立刻有內侍和宮女上前,開始引導兌換。用銅錢或碎銀,可以換得相應面額的“樂園幣”,那彩色的硬紙片,繪製著可愛的生肖圖案,還蓋著一個小小的、誰也看不懂的“防偽印記”,本身就像是一件新奇玩意兒。
好奇心與那彩色“錢幣”的誘惑,很快壓過了最初的矜持與驚訝。尤其是孩童們,早已按捺不住,拉著父母去兌換那漂亮的“樂園幣”。
“阿耶阿耶,我要玩那個!” 一個六七歲的小郎君,換了一把樂園幣,第一個衝到了小兕子的“兕子好玩坊”前,指著摔炮。
小兕子眼睛一亮,立刻進入“掌櫃”狀態,小奶音努力放沉穩:“這個叫劈啪筒,五文……哦不,五個最小的小錢(指最小面額樂園幣)一捆!拿起來,往地上一摔,就會‘啪’一聲響,可好玩了!沒有火,不燙手!”
那小孩子付了“錢”,拿起一捆,在旁邊空地上用力一摔——“啪!” 一聲清脆的炸響,嚇得周圍人一跳,小孩子卻高興得跳起來:“響了!真的響了!”
這一下,如同打開了閘門。其他孩子瞬間被吸引,紛紛湧向小兕子的攤子。
“我要星星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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